一回家,他就将从镇上买来的东西,从一个袋子里取了出来,一一放到了桌子上。
等大伯准备妥当以后,时间差不多已经到晚上八点,而张老头也准时过来了。
和白天不同的是,张老头身上,多了一个印有八卦图案的背囊,里面鼓鼓的,看上去应该装着不少东西。
张老头一出现,看了看呆坐在竹床·上的玲姐,然后命令让大伯马上带上我,躲到房间里去。
于是大伯忙拉上我,进入了房间里,门一关。
张老头隔着门,告诉我们,在房间里不要开灯,而且没有他的喊话,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
看到老顽童此刻如此严肃,我深感不妙。事情,似乎不是我一个八岁孩子能够理解的。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重起来。
于是,我和大伯两个人,就呆在阴暗的房间里,屏气凝神,紧张的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出。
大概过了半刻钟左右,我们就听到,房间外边的张老头,一会儿念着那些像唱歌一样的语句,一会儿又好象自言自语般对话。声音是抑扬顿挫,空灵又绵长!
啪!
老头悠扬绵长的声音一落,门外便陡然吹起一阵劲风,猛烈的砸动了门板。
而且这阵风很奇怪,刮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阵阵的呼啸声,听起来,就像是卷着阵阵婴孩的啼哭声一般,诡靡又凄厉。让人听着是莫名的胆寒!
只可惜,房门关着,我和大伯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是跟着声音的节奏提心吊胆,屏气凝神。
大伯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其实也很紧张。
大概过一个多钟头,那阵夹着婴儿哭啼的怪风才逐渐停了下来。
然后,张老头在外边打开房门,让我和大伯出去。
出去以后,我们就看见,玲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在竹床·上睡着了。
“张先生,小玲她,她情况怎么样了?”大伯忙关切的问道。他最担心的,就是姐姐的死活。
“你把她带到房间里去休息吧!”
张老头一脸疲惫,脸色苍白,表情凝重。
似乎刚刚这一个小时,耗费了不少体力。
他吩咐完大伯,就指了指我,用一种十分奇怪的语态说:“这小子留下来。”
“啊?我留下来干,干什么?”我闻言一愣。刚才那怪声还在心坎上有着余音,我还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中。
我之前还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我发现自己实际上是个超级胆小的人。
张老头却没做解释,而是挥挥手,示意大伯照办就好。
于是大伯给了我两元钱,叫我听张老头的吩咐,还说他在房间里陪玲姐,让我不用怕。
看到大伯难看的表情,再听到大伯这样说,我越发的感到不安起来。
那年头,在贫困偏远的村子里,两块钱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巨款,所以,生活拮据的大伯肯给那么一大笔钱给我,一定是为了安抚我。
冲着这种贿赂,我预料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很可能会是一种灾难。
这种不详的预感,频频在心头缭绕,让我是浑身颤栗,说不清的滋味在脑子里炸开,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我……
等大伯抱起玲姐,进入房间里,并关上门之后,张老头才叫我躺到那张竹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