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了一年,山下打歪主意的人无数,他数着日子苦撑,煎熬得都快撑不下去了。好在魏绵活着回来,他顿觉死里逃生,如释重负。
“我今日回来,闹出那么大动静,就是让他们知道,孤霞山不止你一个人。”魏绵说,“就算我不在,他们也不敢再打主意。”
“你还要走?”魏琮转过身来看着她。
魏绵便跟他说了:“一年前,竹月为了救我,留下断后,不知怎地被金鳞司所俘,我得去救他。”
魏琮也不问别的,只问她多久回来。
魏绵也不确定。
“我先前确实受了重创,为了活下来欠了一个人很多,情况复杂,细节无法详说,若能回来,不出半月,若没有回来,便是被他绊住了。”魏绵解释。
魏琮拉着她的手为她把脉,没有察觉异常,才放下心来。他也不追问是什么事情,魏绵主意强,功夫比他强数倍不止,她算得上孤霞山的支柱,而他早年挣扎过,早已认清自己的使命是固守孤霞山,她去江湖闯荡,越高调孤霞山越安全。
魏琮只叮嘱她:“爹娘在你出事前出了龙门关,一直没有消息,想来不知道你出事,中原武林看起来要生变局,你最好早日回来。”
“我不在不是还有桐雨么。”魏绵笑道,“有她护着你,我很放心。”
魏琮先前还会嘴硬不需要人相护,一年以来,经历颇多,他也成长了许多,平淡道:“桐雨是大姑娘了,总有要嫁人的一日。”
魏绵几乎想笑他居然也有要放走桐雨的一天,从前谁要离开孤霞山,包括他最得意的弟子慕纭,都是尊重祝福,唯有桐雨,是打死也不放手的。
可魏琮面色肃然,魏绵没有打趣他。
魏绵想了想问:“我在上京,遇到一个和我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子,年纪也和我一样,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魏琮面色不变,否定道:“我又没去过中原,我怎么知道。”
魏绵还想追问,他只推说让她日后自己问爹娘。
“孤霞山内有内奸,这也是我一直没有联系你的原因。”走前,魏绵同他说,“你从山下捡人时,谨慎些。”
“知道了。”魏琮并不惊讶,他也在查这件事。
眼看她停留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走,魏琮知道留不住她,赶紧问:“慕纭那死丫头如何了?”
魏绵头也不回:“活得好好的。没有问起你一句,不要挂念她了。”
魏琮冷哼一声,骂了句白眼狼,转身继续锄地。锄完了地,撒下一行行种子,是孤霞山特产,下雨就能发芽的钩吻草。
。
谢芷兰昏迷三日,醒来后失忆了。她认得翠雀,认得槐影,也认得自己的母亲,就是不认得王府里所有人,包括晏和。
“应当是失去了与王爷成亲后的记忆。”槐影诊断后说。
晏和面色苍白,坐在澹润居外厅,望着内室。
翠雀正在服侍谢芷兰喝药,用饭。
谢芷兰看他的神情,如同看一个陌生人,透着怀疑和戒备,似乎还有些怕他,瑟缩着回避他的触碰,不与他眼神接触。
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