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老爹,我已经等不及了。”
望着齐煌炙热的目光,齐淼知道自己的儿子下山后必定不会一帆风顺,所以必须在那之前让他明白一些道理。
随后,齐淼转过身面向齐煌说道:“历任持剑长老的职责不仅仅是看守宗门以及在必要时刻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四门之中的年轻一辈若是想要下山游历,则必须在持剑长老手下撑过五十个回合,但鉴于你在年轻一辈之中无出其右,所以你不仅要在我手中撑过五十个回合,还要将我手中的剑击落。”
齐煌听完后笑容顿时消失,眼里的炙热也慢慢退散,自己的剑法打小便是齐淼亲自传授,再说了,齐淼乃是上一个四门时代中的最强者,同样也是四个持剑长老中的最强者,齐煌知道自己对上他不可能有半点胜算。
“你小子在想什么,又不是让你打败我,虽然说你的天赋比当年的我还要高,但是好歹我也练了这么多年的剑,想要轻易击败我,你当人人都是那陈宽?”
闻言,齐煌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即眼中涌现出磅礴的剑意,但是那喷薄欲出的剑意仅仅在齐淼一眼之间便被强行压了下去。
紧接着,齐煌闪身拔剑,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齐淼的身后,剑锋所至,齐煌终究还是收了三分力。
“倘若是面对生死大敌,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手下留情吗?为父知晓你今日斩下付耘的手是为了出气,他在背后的行径我一清二楚,但是我也全当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了,虽然没有想到你会出手,但是为父很欣慰。望子成龙是每个父亲的心愿,何尝不是我齐淼的?我齐淼又何尝不想你出去看看这婀娜多姿的江湖百态?你也知晓你肩负着四门联盟的复兴,在上山前我就让你去御北见识过了为父的那位友人,你也说了很有感触。如果你想要见识更多,那么下一次出剑我希望是你的将死之剑,若是你能够随意自如的将每一剑都当做将死之剑,那么为父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传授与你。”
齐淼不紧不慢的抵挡住了齐煌的这一剑并且闲庭信步般的往齐煌的方向走去。随后大声喝道:“出剑吧,齐煌!”
齐煌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与老爹一论长短,小时候习剑都是齐淼将齐煌引上道。
“剑法有三种境界:第一种,手中有剑、心中却无剑,主要练就的是剑招;第二,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所谓人剑合一,练就的是剑气;第三,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是一种至大则空的平和,练就的便是剑道。为父一生都在这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究其一生也无法有突破,但是为父期待煌儿的未来。”
这是齐煌回想起来自己的老爹说过有关剑术的第一句话,这句话被齐煌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齐煌厉声大喝持剑向前,自己信奉的便是一往无前,他如同过河卒般凌厉的杀气毫无收敛的展露在了齐淼的眼前。
齐淼微微一笑,在齐煌身上,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希望。
旋即他抽剑,风已秋。
山间的风声四起,齐淼如海般的剑意被风送到了齐煌的感知范围。
呵,老爹终究还是留了一手,是怕我做那恩将仇报的大虫么?
“压抑许久,今日得释。”
齐煌不像齐淼所说的那样撑下五十招,反而在一招又一招中缓步提升,直到不知为第几招的时候,齐煌竟然抓到了机会一剑破秋!
风已秋本来便不如青玉案,这一点齐淼最知。
齐淼看着被斩断的佩剑不怒反笑,佩剑被折本来便是天大的耻辱,更何况还是被一个晚辈所致。
齐煌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跌落地面的剑刃,等到反应过来想要道歉却被齐淼拦住。
齐煌知道,这意味着自己通过了考验。
齐淼连咳几声,手中的衣物越攥越紧……
为了不让齐煌看出端倪,齐淼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齐淼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不假。”
齐淼对上齐煌,就像是对上了自己的当年,他不敢妄言是否能够完胜,但是他敢说,倘若是齐煌对上当年的自己,必然会像今日斩付耘这般斩杀自己,一想到这,齐淼便很是高兴。
这云门之中杀伐果断的持剑长老,四门之中德高望重的昔日骄子,在被自己儿子击败的这个月夜之下大彻大悟。
“老爹,你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