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双手也都被凌承轩给压的死死的,他能挣脱开来,却生怕一动就会扯到凌承轩的伤口,让情况变得更糟。
&esp;&esp;“别哭啊……”凌承轩低声呢喃着。
&esp;&esp;他是喜欢欺负顾泽,可他不喜欢看顾泽哭。
&esp;&esp;顾泽脸上的泪水越流越多,他很想抬手擦掉,可身体好沉,沉得他连动根手指都动不了。
&esp;&esp;一定要保护好顾泽,必须要保护好顾泽。
&esp;&esp;他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他不能再犯鱼小丸子呢。
&esp;&esp;……
&esp;&esp;“这个凌家三少爷可真不一般,这反应真够快的。”黑衣男子一手拎着吉他琴盒,一手揽着舒然,眼中是骇人的寒意。
&esp;&esp;他的这份回归大礼终究是送失败了。
&esp;&esp;虽然他最开始也没指望能一枪干掉顾泽,可顾泽连点伤都没受,着实是让他心里不爽得很。
&esp;&esp;“你后来又朝着凌承轩开了三枪,你要祸害承轩到什么时候?
&esp;&esp;凌越国际医院,抢救室的门口。
&esp;&esp;顾泽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脑袋埋在双膝之间,一言不发。
&esp;&esp;他身上全都是血,周围飘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esp;&esp;凌承安脸色苍白,双眼紧紧地盯着抢救室亮着的灯,眉心拧在一起,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着。
&esp;&esp;秦家大公子站在一旁,视线定格在凌承安的身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关切。
&esp;&esp;“阿泽……”秦逸坐在轮椅上,手掌停滞在半空之中。
&esp;&esp;他看着身前死气沉沉的顾泽,想要去触碰,可又怕他轻轻一碰,现在的顾泽就会直接碎掉。
&esp;&esp;八年多的时间,哪怕经历千难万险,他都从没有见过顾泽这个样子。
&esp;&esp;他认识的顾泽永远都是带着微笑气定神闲,好像泰山崩于前也都会面不改色,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esp;&esp;事实上,顾泽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也从未吃过大亏,就更别说输了。
&esp;&esp;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承安收回目光,扔掉手中的烟,走到了顾泽的身前。
&esp;&esp;凝视着顾泽那显得愈发单薄清瘦的身影,看着顾泽染着血污凝在一起的发丝,他缓缓开口:“你去收拾一下,换一身衣服吧。”
&esp;&esp;顾泽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esp;&esp;“你也不想三弟醒来后看到你这个样子,对不对?”凌承安努力地把自己声音放柔放轻放缓。
&esp;&esp;他这辈子最大的耐心全都用来追媳妇了,剩下为数不多的耐心,还都用在这个弟妹身上了。
&esp;&esp;秦逸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阿泽,凌承轩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他会心疼死的。”
&esp;&esp;顾泽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哪怕听到凌承轩的名字,他周身的死气也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esp;&esp;要不是能看到他后背微微起伏,确定他还有着呼吸,恐怕连他们都要以为顾泽已经死了。
&esp;&esp;凌承安俯下身子,没有管顾泽头上的血迹,轻轻的碰着顾泽的脑袋:“顾泽,我是小轩的二哥,就是你的二哥。就凭这一点,我必须要对你负责。起来,我带你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esp;&esp;没有躲避,没有回话,没有动作,没有反应。
&esp;&esp;顾泽就是低垂着头,从凌承轩进入抢救室的那一刻,他就是这个样子,一直到现在。
&esp;&esp;坐在这里的仿佛只是一具空壳,顾泽的心神魂魄随着凌承轩的中弹受伤,不知道飞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