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嘴上这样说,他的心中却是一凛,不排除西方魔教中玉罗刹有批忠诚的教众执意要推他上位。
&esp;&esp;所以玉天宝要死。
&esp;&esp;他一定要死。
&esp;&esp;只有这样他才能万无一失地登上西方魔教教主之位。
&esp;&esp;百花楼(6)
&esp;&esp;天边霞光遮天映日,晨露蒸腾消散。伴随着一声健马嘶鸣划破天空,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踉踉跄跄地奔来,要倒却没倒。
&esp;&esp;桌上酒壶中的酒只剩一半,花满楼倏然抬头道:“我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气。”
&esp;&esp;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响起,街道上的人面带惊恐之色纷纷散开,人流中间空出了一条路来。那道黑影似是漫无目的地冲着,一路之上的青石砖血迹蜿蜒成河。
&esp;&esp;一个血掌印“砰”的一声印在了客栈大门上,一个血人支撑着踏入了门槛后,身体就此倒了下来。他的衣服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也不知到底留了多少血。
&esp;&esp;血人勉力抬起头,喉间的伤口鲜血泊泊流着,他的脸色呈现一种可怖的惨白,眼睛死死地往陆小凤脸上盯去。
&esp;&esp;陆小凤惊得倏然站起身,失声呼道:“萧秋雨!”他一个跃身,闪现在萧秋雨的身前,握着他的肩膀想要将他扶起。
&esp;&esp;西门吹雪饮下杯中的碧酒,看都没看一眼已经下了结论,冷冷道:“他已经活不了了。”
&esp;&esp;一个被割了一半喉咙的人如何能够活下去,如今只不过是他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esp;&esp;萧秋雨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甘、仇恨和绝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对陆小凤说上些什么,喉间发出嘶赫嘶赫的响声,但涌出的血液堵住了他的气管。
&esp;&esp;一阵抽搐之后,他彻底失去了呼吸。
&esp;&esp;花满楼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伤感的神色。
&esp;&esp;他是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即便萧秋雨与他只有一面之缘,那时萧秋雨和独孤方还是来杀他的。此时此刻,他依旧为了萧秋雨的死而感到悲伤。
&esp;&esp;西门吹雪依旧坐在桌边,白衣如雪,冷冷道:“这是他们给你的一个警告。”
&esp;&esp;陆小凤有些怔住,冷笑道:“但我现在更想要去管一管这一闲事了。”
&esp;&esp;如果说在这之前,陆小凤只是为了花满楼才走上这一趟的,那么现在他是必定要管上一管这金鹏王朝的闲事了。
&esp;&esp;总有一种人,越是强迫他不要管一桩事,他越是要迎难而上。
&esp;&esp;陆小凤恰巧就是这种人。
&esp;&esp;萧秋雨的眼睛依旧睁着,鲜血已经开始干涸,他的衣服已经成为了暗红色,再也分辨不清原来的颜色。
&esp;&esp;陆小凤放下了他的尸体,为他阖上了眼睛,突然开口道:“我很想见一见那位令你倾倒的萧夫人。”
&esp;&esp;他实在很好奇那位萧夫人在这次的事件当中究竟充当了何种身份。成兴镖局总镖头萧月白的死究竟与她有没有关系。她和金鹏王朝又究竟有何关联。
&esp;&esp;花满楼怔住,徐徐道:“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萧夫人了。”
&esp;&esp;他不喜欢她被称作为萧夫人。萧月白已死,且她当初嫁给他时,心中并不爱他。这个沉重的称呼一旦冠到她头上,是要叫她为一个不爱的人守贞,无意于为她戴上了一副枷锁。
&esp;&esp;或许他还有一个并不那么磊落的理由,自己耻于提起。这个“萧夫人”的称呼,更是在他和她之间划起一道泾渭分明的界河。
&esp;&esp;陆小凤不由失笑道:“那我就更想见到她了。”
&esp;&esp;他已经知道花满楼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而且必然怀着一份极深的情感,不然他不会这般处处维护她。
&esp;&esp;陷入爱情的男人通常都会有些小心眼,就连花满楼这样的君子都难以免俗。这还是他瑾的事情告诉他,更不会将那块玉牌交给他来保管。
&esp;&esp;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她已经卷入到了某些危险的漩涡之中。
&esp;&esp;花满楼的眉头紧皱着,眉宇之间被一股显而易见的忧虑笼罩着。
&esp;&esp;西门吹雪从未见过这么固执的人,事实摆在面前仍旧不愿意去相信。他本就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不会多去解释,就此沉默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