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不嫌弃,而且还眼含着笑意,连带着他雕刻般冷冰冰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都变得温柔起来。
不知是谁站在云端往下撒了一把薄荷糖,辛辣冷冽过后,甜蜜的温柔经久不散。
&ldo;别化了,不好看。&rdo;他说。
……
数不清的薄荷糖里只有一颗是从头苦到尾的,正好落到了我的嘴里。
想要从白菖蒲的嘴里听到一句好话,除非电线杆子开花。
不紧张,绝对不能紧张,我告诉自己,手却越发抖的厉害。从小区大门走到家里还需要几分钟,我一定要利用这几分钟整理好情绪,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ldo;哪个楼?&rdo;我问他。
白菖蒲面朝前方抬了一下下巴:&ldo;第一栋就是。&rdo;
&ldo;几楼?&rdo;我不死心。
&ldo;第一个单元,一楼。&rdo;
我心如死灰。
&ldo;笑一下。&rdo;他对我说。
&ldo;啊?&rdo;冷不丁让我笑什么,好奇怪。
白菖蒲满面春风的说道:&ldo;我姥姥姥爷出来了,看见没?&rdo;
……
在我第一次见家长正感觉生不如死的时候,蒋樱樱也同样生不如死。
打早上店里开门营业起,方嘉禾的小青梅顾亦然就一直坐在店里,一会儿要咖啡一会儿要果汁,各类饮品糕点摆了一桌子,安静了没五分钟又点了一个冰激凌。
给她上餐的服务员回来,趴在柜台上跟蒋樱樱咬耳朵:&ldo;那女的点那么多全堆在桌子上,一口都没动,你说她为什么啊?&rdo;
还能为什么,为咱们的大老板呗。
蒋樱樱使劲用抹布擦着柜台,把心中的气都撒在这上头,嘴上却无所谓的说:&ldo;管她为了什么呢,给钱就行了。&rdo;
话是这样说,可蒋樱樱还是忍不往顾亦然坐的方向看去。这么□□裸的示威行为,她怎么会看不懂。
这时顾亦然也向她看过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和挑衅。两人的目光对上,蒋樱樱也毫无畏惧的看着她,却被她眼神里的自信和骄傲给击的气势全无。
大半天都没有出现的方嘉禾仿佛从天而降,站在了蒋樱樱的面前,他开心的看着她,用后背挡住了顾亦然的目光。
在蒋樱樱看来,真不知道这是在给谁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