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避讳,到现在都主动排好队列等她医治。
虽说给他们施针很简单,只是固定的穴位,不过架不住人数实在太多。
楚卿娇早晨起来连早膳都还没吃,站在原地已经半个多多时辰。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上百次,手腕都开始发酸。
可她不敢懈怠,更不敢把动作慢下来,她快一分,他们受的痛苦就要少一分。
归根结底,这些盐工也是在无形中被卷入自己的斗争中才遭罪。
楚卿娇抹去额头溢出的汗珠,只轻微活动下手腕,便又开始为下一个患者施针。
可此时,大厅门外却响起高亢喊声。
“六王妃枉顾盐工性命,不配掌管邑北盐运!”
“对!大家生病却不找医士,自私自利只为自己!”
“找医士!找医士!”
大家众志成城,朝着门口振臂高呼,势有种破釜沉舟之意。
楚卿娇听着门外喊声,一声声都扎在心里。
就算心里清楚他们大概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可这种被误会的感觉依旧不好受。
她不再分神,只自己屏蔽外界声音。
外面,义愤填膺之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大厅。
推翻楚卿娇的呼声震天,她明明才到一天,却眼见着就被大家恨之入骨。
焦大爷从厅里出来,满面焦急:“大家别喊了,别喊了,你们都在说什么呀?”
他从早晨就一直跟在六王妃身边,深深知道大家都是误会了。
可他一个人的声音哪里盖得过那么多人,只能干着急。
起初大家被腹痛折磨那么久,原靠坐在墙边休息。
可外面声音越来越大,不少人纷纷起身,主动出门站在了众人面前:“兄弟们,别喊了,六王妃正在里面给大家治伤呢。”
一个人的声音兴许作用不大,可随着从厅里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刚才被楚卿娇扎过针的人都忍着想吐的欲望出来解释。
“对,王妃医术高明,可千万不能被大家误会寒了心啊!”
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劳力人,不懂那些个深明大义,只知道不能随便诬陷好人。
看着里面大家都好端端走出来,不少之前被调动愤怒情绪的人们也发觉事情不对。
外面持续好一阵子的怒喊这才逐渐消散。
“啊,你们真就好了?不是听说六王妃怕这事儿闹大,不愿意给你们找医士吗?”
方才振臂高呼,站在最前这年轻人不由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