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前进道路上奋勇前行。只见那马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扬起阵阵尘土;而战马则犹如闪电般奔驰而过,马蹄声响彻云霄。
龚明和郭狼并肩同行,他们之间的友谊坚如磐石。一路上,多亏了郭狼所施展的强大结界,龚明得以避开诸多潜在的危机。这个神奇的结界仿佛一道无形的护盾,将外界的危险尽数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蓝茹幻与万俟月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上,一心想要逃离皇宫的追兵,去往泉州万俟家寻求庇护。
“幻幻啊,只要咱们成功穿过郡州,很快就能抵达我的家啦!那里非常安全……不过呢,就是稍微有点儿……”万俟月欲言又止,似乎对即将要透露的家中情况有些难以启齿。她犹豫片刻后,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如果我说出来,你可别嫌弃我家里那乱七八糟的状况哟!”
蓝茹幻坐在马车里,听到这话不禁莞尔一笑。她伸出白皙如玉的纤手,轻轻拉住万俟月的裙摆一角,温柔地说道:“月月,咱俩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呀!不管怎样,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出来吧,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帮你排忧解难的!”
得到好友的鼓励,万俟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用单手熟练地驾驭着马车继续前行,同时腾出另一只手向后伸去,紧紧握住蓝茹幻拉着裙摆的小手。两人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如同心有灵犀一般。
就这样,万俟月开始缓缓讲述起自家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话说那万俟家族的先祖万俟杰,可是金国开国时期的大功臣呐!想当年,他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成为了众人敬仰的英雄人物。然而,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万俟杰深知自己功劳过大,若不知收敛锋芒,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落得个被先帝诛杀的凄惨下场。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聪明睿智的万俟杰决定急流勇退。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万俟杰接受了先帝赏赐给他的整整五百万两黄金,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京城,带着这笔巨额财富来到了繁华热闹的泉州城。从此,他便踏上了从商之路。
由于在先帝手下效力多年,万俟杰对于官场和商场中的种种门道可谓了如指掌。他深知那些官商勾结的阴谋诡计,以及如何利用权力和金钱来谋取利益。因此,当他拥有了充足的启动资金后,万俟家族犹如一颗耀眼的新星,在泉州迅速崛起。
万俟杰首先看准了当时极为赚钱的丝绸行业,并果断投入大量资金。凭借着他出色的商业头脑和灵活多变的经营策略,万俟家的丝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声名远扬。不仅如此,为了打通关节,确保生意能够顺利开展,万俟杰还不惜花费重金,用白花花的银两去收买当地的官员,又用黄澄澄的金子去贿赂前来巡察的官员们。就这样,在各方势力的庇护下,万俟家的产业日益壮大。
没过多久,万俟杰就通过这些巧妙的手段赚取了惊人的财富。随着原始资金的不断积累,这位富甲一方的商人开始享受起荣华富贵的生活来。他一口气娶了足足十三个美娇娘作为妻子,真真是妻妾成群啊!而这十三个女人也都颇为争气,纷纷为万俟家族生下众多子女,使得万俟家枝繁叶茂,人丁兴旺。
然而,人的贪欲如同无底洞一般,又怎会轻而易举地被填满呢?依仗着与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万俟家族渐渐胆大妄为起来,开始将贪婪的魔爪伸向本不该属于他们的领域。
要知道,丝绸向来是王公贵族和那些豪门富户们才能享用得起的奢华之物。可这世间的资源何其繁多,又怎能逃脱得了万俟家族那如狼似虎般的觊觎之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万俟家族最终下定决心铤而走险,竟然涉足贩卖私盐与茶马这等罪行累累的勾当。须知,此二者无论是哪一项,皆是犯下就要株连九族的弥天大罪,但那令人垂涎三尺的巨额利润,却犹如恶魔的诱惑一般,令万俟家族难以抗拒,不得不放手一搏。
就这样,万俟家族通过一系列见不得光的手段,行贿受贿、重金收买、威迫恫吓以及利益引诱等等,一步一个脚印地将天下间数不胜数的财富统统纳入到自家名下。
早在先帝当政之时,便已察觉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那时,万俟家族的家主更是暗中勾结前任丞相刘曳,狼狈为奸,共同欺瞒圣上,中饱私囊。
更有甚者,在前任丞相刘曳的默许之下,万俟家族竟将整整一座泉州城的土地尽数收归己有,自此摇身一变,成为了泉州当地货真价实、只手遮天的“土皇帝”。
后来,在先帝即将驾崩之际,果断地处决了刘曳。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朝廷内部不知为何竟走漏了这一消息。于是乎,一直以来与刘曳交往甚密的万俟家,当机立断地与其断绝了一切往来。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那之后,可怕的报应便降临在了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头上。
万俟家新降生的孩子们接二连三地夭折,无论是刚刚呱呱坠地的婴儿,还是已经成长到一两岁的幼儿,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命运的魔咒,活到五岁以上。
一时间,各种传言四起,有人断言,这是因为万俟家长期以来欺压百姓、剥削民脂民膏,作恶多端,如今终于遭到了上苍的严惩。
面对如此惨状,万俟家不得不作出让步,他们忍痛割爱,将泉州原本属于自家的部分产业转让给了当地的一些小商户经营。本以为这般举动能够平息上天的怒火,拯救家族的未来,但事与愿违,即使付出了这些代价,万俟家的孩子们依然无法摆脱早夭的厄运,仍旧难以存活至五岁。
而我,便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更为不幸的是,我是母亲最后一个孩子,父亲得知此事后,悲愤交加,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将府中的那些小妾们统统驱逐出了家门。
可接踵而至的打击并未就此停歇,父亲年事已高,又遭此重创,气急攻心之下竟然病倒了,而且病情日益严重,最终卧床不起。
至此,整个家族的重担便落在了大哥和我的肩上。然而,我与大哥之间的年龄差距实在过大,且大哥为了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日夜操劳,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以至于丧失了生育能力。
哪知道某一天,父亲听家族长老们说,他们有了拯救家族主脉的方法,既然作为下任家族的大哥不能生育,那就让我来完成这项任务,只不过……我要划入大哥的名下……只有这样,从家族旁支在找个人结婚,我的孩子才有资格继承家族庞大的财产。
“不然的话,如果我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恐怕就得被迫外嫁到其他家族去,那样一来,我们家族积累多年的庞大财产可就要拱手让给那些外姓族人了!这怎么能行呢?父亲和兄长自然是满心不甘呐!他们早已沦为了金钱的奴隶,一心只想着守住家业、保住财富。面对这样的局面,我真是又气又恼,于是一怒之下便离家出走了。没想到,在逃跑途中竟意外地遇到了泉州鹿县的县令龚明大人。说来也是巧得很,我之前曾有幸目睹过这位龚大人的风采,就在兄长参加会试的时候,他凭借着过人的才智一举夺得头名状元之位!打那时候起,我就深知此人非同一般,定是个极其聪慧机敏之人。因此,我始终坚信只要找到他帮忙,咱们万俟家就必定能够摆脱眼下的困境……”万俟月缓缓讲述着这段经历,讲到此处时,只见她眼眶微红,晶莹的泪花不受控制般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听到这里,一旁的蓝茹幻不禁微微张开嘴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像这样错综复杂的家庭状况对于她而言确实太过陌生与难以理解。她暗自感叹道:“唉,原以为只有普通人家才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与苦衷,想不到即便是像万俟家这般富贵显赫的大家族,同样也有着不为人知且难以向外人道来的隐秘之事啊!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呀!”
“嗯,不说了。”万俟月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用衣袖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缓缓地停下了马车。
在这段漫长而又不知疲倦的赶路途中,蓝茹幻逐渐了解到了万俟月部分家庭情况。
“来,下车吧。”万俟月声音低沉地说道,同时伸手扶着蓝茹幻从马车上走下来。然而,当她们刚刚站稳脚跟时,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焦烟味突然扑鼻而来。
万俟月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自家那方圆百米的庭院竟然四处冒着滚滚浓烟,仿佛被战火吞噬一般。
万俟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顾不上其他,扔下蓝茹幻便飞快地朝着家门口奔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来到万俟庭院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大门敞开着,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具尸体。这些尸体身上穿着统一的棕色粗布衣裳,万俟月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他们都是自己家中的下人。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万俟月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她脚步踉跄地冲到那些尸体旁边,急切地伸出手指去试探他们的鼻息,满心期盼能够找到还有一丝生机尚存之人。
然而,接连探查了两具尸体之后,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这两人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冰凉得如同寒夜中的冰块。
正当万俟月感到绝望之际,忽然瞥见角落里的那具尸体似乎还有微弱的动静。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过去,颤抖着双手再次放在那人的鼻子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