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传送阵将她与裴栖寒分开,她在天衍山脚的东位,远远望去,山一条凿刻下来的通道承接着向上的人流,明日天泛鱼肚白,便是神祭开始之时。
这天梯,犹如一条黑色的逆流瀑布,深深地震撼着她。
许悠悠被人潮推着往前,夹在拥挤的人群中十分不好受,她觉得先出去。结果钻着钻着,就被身旁的路人夹着肩膀进退不得。人群亢奋着,周围的人完全听不见她说话,这路越发的挤,她的脸色也越发的黑。
她绝不能接受自己卡在这里当个废物,她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头顶上一片阴云扫过,熟悉的寒气逼袭而来,她心中一喜,抬头边见裴栖寒御剑从她头顶掠过,随后他伸手提着许悠悠的肩将人拉上了惊鲵剑。
天衍山下,朝拜神明,修士一律不准御剑飞行,他们这样做违反规定,显得分外地惹眼,因此裴栖寒的剑尾追着一波抓人的修士。
两人到了一处安全地方,裴栖寒停落,许悠悠才张口,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唇,将人拉入黑色的夜幕中。
而后,几道脚步声急追过来,只见一人道:“他们像是往那边跑了,快追。”
待到此地重新归于寂静,裴栖寒才松开她。
“可有受伤?”他问。
许悠悠摇摇头,她觉得现在的裴栖寒格外地不一样,时间不允许她深思,她手指着天梯道:“刚刚有人说需要特殊的腰牌才能够登上天梯。”
而登上天梯只不过是破坏神祭的第一步。
“所以我们是要乔装打扮吗?”
裴栖寒颔首,默认。
许悠悠正观察着,准备选两个好下手的人去腰牌换衣装,就见裴栖寒从锦囊中摸出两个腰牌和两套红色的衣袍。
“换上。”他言简意赅道。
许悠悠愣了,“这是?”
“方才顺手取的。”
许悠悠心中对裴栖寒生起一股油然而生的佩服,这速度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她将红袍套在自己身上,裴栖寒闷哼一声,她定睛原是戒脉爬上他的侧脸,暮色中透着隐隐地红,在他冷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
“怎么会?”
裴栖寒的天罚居然在此刻加重了!
瞥见许悠悠迫切忧虑的目光,裴栖寒道:“不碍事。”
哪里不碍事,怎么不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