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很急,怎么皇夫连个话题都不引了,事先不是说好了吗?几次想要开口,可看看热热闹闹的杂耍哪是该说话的时候,好不容易等第一轮杂耍表演完,谢完了赏,再也忍不住了,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林枫就在身边,本能地感到范秀要对他不利,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紧张。范锦也看到范秀起身了,愣住,他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心里明知道范秀要做什么。“皇上……”范秀这两个字还没出口,就听外面一阵骚乱!“皇上,快离开珍珠塔,走火了!”外面有人高呼叫起来。“怎么回事!”皇上不悦地道。李宫侍赶紧派侍儿去查探。片刻的功夫侍儿跑了回来。“皇上,不好了,走火了!”这下人们都惊愣住,往殿门口看去,那里灯火通明,随着侍儿进来,依稀望到门外像是火光冲天,心里骇然,但也不敢表现出惊慌,连忙下拜请皇上移驾。“皇上……”月王爷焦急地刚要催促,又一个侍儿哭着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殿门口出不去了,都着火了!”人们都在忙着救火,一时间乱的不可开交,今晚为了庆祝二十年大典,灯笼、彩带、炮竹很多,都在玲珑塔周围广场上准备好了,要是都烧起来,后果也不堪设想!好在沙石准备的充分,冬天又有积雪,都在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进行着。肯定有人纵火,月离意识展开,不过外面太杂乱了,一时找不到可疑的人。想到看防如此森严的玲珑塔怎么会有人能混进来,月离刚想到这,月王爷道。“皇上,我出去看看!”月王爷也不等皇上开口就起身大步向外走去。“王爷……我和你一起去……”范秀就要跟去被月王爷瞪了回去。“母亲!我跟你去!”月离跟了过去。哪知月王爷吩咐了一声。“你留下护驾!”月离猛然之间像是有些明白了。而这时月华脑海中闪过母亲那日说的话,尽管不明白,但这时候也没时间想太多,拉起月朗的手。“我们随母亲去!”这次月王爷并没有反对。“上塔顶!”皇上当机立断,“李宫侍,你跟着月王爷去,朕这里不需要太多的人,都带出去灭火!”外面火势冲了起来,由于玲珑塔是青石结构,只有少量的木材,所以就算火烧到塔顶,玲珑塔也不会倒。“皇上…”“还不快去!”“是!”李宫带着人去了。皇上率众往塔顶上走去,侍卫们除了十几个高手在皇上身边保护,其余小心翼翼地在四周布防,也为了防止火势烧进来,传个话什么。到了三层塔上的游廊打开窗往下望,所看到的情况基本稳定,只是火势还没得到控制。当皇上看到玲珑塔外增加了两层防卫,自然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时淡淡地吩咐道。“告诉她们,灭火要紧。”“是。”一个侍卫转身去传话了。皇上便笑了一声,朗声道。“众位爱卿,随朕到塔顶上去,一会我们就在那观赏焰火!”“是,皇上!”到了塔顶皇上凭窗而立,看着外面,一眼望去,夜色苍茫,数点寒星似在眼前,真好像触手可及一般。月离感到皇上似乎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危,目光平静,望着这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对下面燃起的火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些嘲讽。此时皇夫、皇侍郎等和年老的大臣、家眷、大臣们皇上叫到小室安顿,现在塔顶的这座平台上除了皇上,公主们,十几个宫中侍卫,还有四五个随侍的小侍儿。正文71刺杀月离意识一扫,便将防卫力量看的清清楚楚,眉间不禁闪过一丝深思。楼下那场火明显有蹊跷,目的也很明确,趁乱行动的机会。可二十年庆典可是月曜国的大日子,怎么会允许走火这样的事,这样的事情发生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有意纵容和内应。而这两个人还只能是权高位重的人做得到,看看这防卫力量和塔下面的情况就更加肯定了。这两个人是谁心里已有了数,只是却很不解。转头望向皇上,皇上还是一副沉稳霸气的样子,深远地望着夜色不知在想什么。这时强自表现镇定的大公主躬身对皇上行礼。“母亲,夜里冷,还请母亲移驾小室休息。”皇上没理会大公主所请,缓缓转身,清矍的面容之上透着淡淡的嘲讽,扫过在场的公主们目光落在月离的身上。“火灭了?”月离微微一怔。“还没有。”“你们若觉得冷就先去休息吧。”皇上再次转过身去。月离试探地道。“皇上,大火没灭,万一有什么异动,皇上移驾小室,也好防范。”皇上默然半刻,转过头望向月离,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过不多久会有人害朕?”“有这个可能。”月离望着皇上的眼睛。皇上也望着她的眼睛,半刻皇上笑了。“那朕倒要看看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月离闻言更是疑惑,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在场的公主们见大公主和月离的话都被皇上不软不硬地拒绝了,一时都不敢开口。忽然,皇帝的声音沉着地响起。“朕这半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叫朕死,你们这些小孩子,有哪个直接面对过生死?”说着冷笑了,又道,“二十年里她们天天算计着朕,朕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当这种事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你们也就能明白为什么朕会不放在心上了。”顿了顿又道,“二十年庆典,呵呵,还真是给了朕一份大礼,上酒!”皇上目光深邃,窗外的寒风吹着皇上帝王的盛装,猎猎作响,间有环佩的响动,整个人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李宫侍不在,另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侍儿忙跑了下去,没过多久端着酒案走了上来,脚尖落地,分外谨慎小心。皇上接过酒杯,嗅了嗅杯中微烈的香气,轻轻啜了一口,似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再次往口里送去。“当”的一声脆响。“母亲小心!”是十公主的惊叫声。十公主离皇上最近,看到一柄寒刀齐刷刷地对着皇上砍了下去,下意识地叫起来,但同时也下意识地选择最正确的方式,一动没动。十公主尖锐的叫声响彻之前,场中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了行刺的事实,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皇上身边的侍卫里居然会有刺客,所以当那把刀挟着惊天的气势,砍向端着酒杯的皇上时,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从而让那把刀突破了侍卫们的防守圈。只有月离例外,来不及去想这个人自己的意识怎么没有发现,身体便斜插了上去,反手抓向刺客的手腕,另一手扣向刺客的喉咙。交手才发现,对方绝非是在大婚上遇见的那些刺客可比,她可以双手同时迎击两个,眼前的这名刺客出手突然、专业,刀芒过盛,在她的手腕还没到,隔着一指的空气,便硬是错开了几分,避过直取向皇上!气场带起的劲风瞬间将月离、还有皇上头饰击飞,衣服也掀了起来。月离随手撤下衣服扬上对方的面门,借散落下的发丝狠狠抽去。破开了空气,带着微微的嗡嗡声,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刀光里炸响,将那片泼雪似的刀光炸成了粉碎!但同时月离也感到了胸中一闷。对方乃是九级高手!敢来行刺一国帝王也只有九级高手敢做、能做。而月离也领教到了,九级高手想隐藏气机,轻易是不会被发现的。被月离这一搅,刺客手中的刀劈空了,可刀势却愈发地凌厉,速度更快,竟似不顾生死一般。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大叫着往这边过来,与月离前后夹击,可就是这样,一时也没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