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件事是十分耐人寻味的,那就是不久后沈柔得了恶疾,照理说宫中有人身患恶疾是一定要被逐出去的。而皇后不但没赶人,还派了一名医婆给沈柔治病。”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可以认为皇后极度讨厌这个宫女,请医婆看病的行为看似仁善,但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害死这个和自己男人有染且未来很有可能和自己争宠的女人。
但沈柔偏偏就被治好了,而且还是医婆使用了极其名贵的天山雪莲。这又说明什么呢?”
“只能说明一点,陛下心里是有沈柔的,而且十分宠爱,否则绝对不会这样做?但陛下既然喜欢沈柔,当初又为何将她送到皇后那里呢?这就十分的矛盾了。”
陈韵竹听罢不禁连连点头,其实她看到沈柔档案的第一眼便察觉出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却是又想不出来,眼下经萧绎安的一番分析顿时恍然大悟。
“驸马的意思是或父皇将沈柔派到皇后身边服侍仅仅是个幌子、一个跳板,真正的目的就是将沈柔派给王美人。”
“聪明!”
萧绎安不禁开口赞道。
“王美人地位不高,她的身边只能配一些身份低下的小宫女或是小太监服侍,而沈柔被皇上临幸过,这个事情想必在宫里早已经传开了,若是下旨把这样一位‘准主子’派到王美人身边的话会必会惹人猜疑。
但要是先派到皇后身边就不一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皇后那里,人人都会认为沈柔被派去服侍一个美人是因为皇后的嫉妒,而不是皇上故意的。”
陈韵竹越听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心寒。
可是这父皇费这么大的劲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昨天皇上召见陈韵竹,父女之间也谈了很多事情,虽然说的都是一些家常,但言语中她可以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父皇表面之下绝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平庸、仁慈和优柔寡断,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此外,献帝还专门下圣旨,给予渠王世子每月三次的入宫探望表妹机会。这叫什么圣旨,就算是施恩让家人探望,那也得是王美人娘家的直系血亲,得是王美人亲爹亲娘。
表哥是个什么东西?辈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最该死的东西。
可是献帝偏偏就下了这道圣旨,而且还是力排众议下的,这又说明了什么,不用我再说了吧。”
陈韵竹心中越想越是不对,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恨恨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用的力量是那么的大,直至将双唇咬得鲜血淋漓。
“父皇想要废掉太子,但作为自己唯一的儿子,太子无过不能轻言废除。可是太子是个傻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玩,从不做事,只要不做事就不会犯错,不犯错就找不到借口。
但男女之事除外,这是大多数男人都十分容易犯的错误,只要太子在这件事上放了过错,朝中的大臣便没有任何借口反对他废掉太子。”
她的大脑飞快地思索着,但有一点却总是分析不明白,于是开口问道:“那父皇为何要把渠王世子牵扯进来呢?”
萧绎安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只有一种解释,皇上知道太子不能行人事,所以故意在宫中开一个口子,放陈云涛进来。其目的就是为太子犯错提供一个铁证,比如说男人留在女人体内的东西之类的。”
“而且,皇帝还可以找到某些借口向渠王发难,一箭双雕。至于沈柔怀孕,应该是个意外,并不会影响到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