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和,你如今是越发大胆了,别以为你是佟佳氏的女儿,就可以在婆家胡作非为,就可以对我这个婆婆不孝。”
她听丫鬟说了,布尔和是被佟佳氏一族的大公子送回来的。
莫非这死丫头今日又回了娘家,又去告他们的状了?
她怎么给明达娶了个这么恶毒的媳妇儿。
当真是家门不幸!
“额娘,您在说什么?”布尔和一脸茫然道。
“你少装模作样。”王佳氏翻了个白眼,面露讥讽之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我和额娘去你那个铺子里拿胭脂水粉,故意把它改成了药铺。”
“你一声不吭,便擅自做主改了铺子的营生,可曾将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今日若不是我同你二嫂去了一趟铺子,还不知要被你瞒多久。”
儿媳妇儿都学会先斩后奏了,丝毫未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若不好好打压一番,以后还了得?
陶佳氏狠狠瞪了布尔和一眼:“谁都知道胭脂水粉铺赚钱,你却把它改成了药铺,这不是把到手的银子往外头砸吗?我怎会有你这种蠢钝的儿媳?”
这件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她必须让布尔和将药铺重新改回胭脂铺子。
布尔和闻言笑了笑,声音轻柔:“额娘别急,儿媳这么做,只是想给额娘一个惊喜,额娘不是总生病吗?这三四个月以来,您经常缠绵病榻,儿媳心中十分担忧,特意开了这药铺,方便给额娘抓药。”
陶佳氏听了她的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根本没病,只是为了让儿子和儿媳分开,故意装的。
她根本用不上那些药材。
再说了,作为大家族的夫人,她平日里用的都是些上好的补品,根本看不上那些药铺里卖的东西。
布尔和开口闭口就说要给她抓药,这不是在咒她生病吗?
不孝的东西!
一旁的王佳氏冷哼一声道:“三弟妹倒是孝顺,只可惜,额娘平日里用惯了徐大夫的药,倒是用不上你这份孝心了。”
依她看,布尔和就是怕她们再去白拿胭脂水粉,刻意为之。
大家都是一家人,她跟防贼一样防着她们,着实太侮辱人了。
她们是缺那几两银子的人吗?
不过话说回来,布尔和那个脂粉铺子里卖的东西,虽然比不上久负盛名的梅香小筑,更比不上风头正盛的西子阁,但胜在东西实惠。
毕竟,梅香小筑的胭脂要十两银子一盒,西子阁的东西更贵。
她们偶尔买买也就罢了,想一直用,绝无可能。
所以,可以去布尔和的脂粉铺子里白拿东西,对她们婆媳二人来说,当真是一件令人十分开心的事。
之前因为同布尔和闹得有些僵了,陶佳氏已经个把月不好上门打秋风了。
没想到今日厚着脸皮出门逛了一趟,却发现脂粉铺子成了药铺。
把她老人家气的不行!
“我劝三弟妹赶紧把药铺改回脂粉铺子,别胡来了。”王佳氏说道。
那里头的东西,就算她们不用,拿来打赏身边最得脸的奴才,也是极好的。
“难不成是我记岔了,那个铺子其实是二嫂您的陪嫁?”布尔和说着转过头看向夏青:“去把地契拿来,咱们核对核对,可别弄错了。”
“是。”夏青颔首,转过身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二夫人她们,还真是越来越丢人现眼了。
“不必了。”王佳氏道:“那是你的陪嫁,不是我的。”
“既是如此,那便不用商议了,我的陪嫁,我做主。”布尔和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我有些困,想午歇,额娘和二嫂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布尔和说着笑了笑:“额娘瞧着脸色不大好,怕是昨夜未歇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