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看着顶上的床幔发呆。
没多久,薄时衍从外头进来了,他先去了一趟净室里。
出来后径自步入内间,要与她一道歇息的架势。
汤幼宁侧趴着,问道:“王爷,你要在这里睡么?”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
“不可以的,”她抬手挡住:“会过病气给你。”
薄时衍不做理会,褪去外袍,于床沿处落坐,“现在感觉还难受么?”
“好多了,”汤幼宁的语气带着点小鼻音,“不过还是要继续喝药……”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至少四顿汤药,好苦……
“乖乖喝药,很快就好了。”
薄时衍在她身侧躺下,一伸手,把人揽了过来。
温香软玉入怀,带着一股子微苦的药味,他的胸膛却似乎叹慰了一声。
她不过是在这个位置缺席了一晚上,他却已经不太习惯,如今重新归位,才感觉到舒适妥帖。
薄时衍的手臂逐渐收紧,让她紧紧贴着自己,不留缝隙。
“你会被传染的,生病了不能抱抱。”汤幼宁再次提醒。
薄时衍低头说:“我不想听。”
他忍不住,去亲亲她的嘴角,隐隐嗅到了蜜渍梅的味道。
今晚甜甜的小汤圆变味了。
“你不害怕生病么?”汤幼宁一脸惊讶。
她就很怕,因为喝药真的特别痛苦呜呜……
“我不会生病。”薄时衍的体质一直很好,风寒次数寥寥无几。
他这样笃定,汤幼宁也不好继续劝说,转而问起十澜。
“我回来后还没看见她,你没有罚她吧?”
“她失职了。”薄时衍的嗓音微冷。
“也不能这么说,”汤幼宁回想起来:“因为惊马,人太多了,堵得水泄不通,还有人跌倒被踩伤了……”
现场鬼哭狼嚎,惨叫声一片,而且太多人挤着,找不到退路。
再加上抓到一个对王府的马匹扎针之人,十澜无法坐视不理。
怪来怪去,都是卓尤深不好,他害得那么多人受伤。
还有的无辜路人差点被疯马活活踩死。
汤幼宁思及卓尤深的癫狂眼神,两手搂紧了薄时衍劲瘦的腰身:“他好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