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主管中共中央通往各地和各苏区间的交通网。顾顺章原系上海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的工人,
清帮的活动分子,五卅运动时即系工人领袖之一;一九二七年上海工人三次暴动,他任工人
纠察队总队长,周恩来曾一度任顾的副队长;此后,周经常是顾顺章的领导者。我还是在五
卅运动时与顾顺章认识的,那时我就欣赏他的能干,这次重逢,已相隔五年多了,他的才华
更是令人佩服。不过他的仪表谈吐,多少有些海派气味;也许这点是他为人美中不足之处。
顾顺章为我服务,十分卖力,他决定亲自护送我到汉口,沈泽民的行程则由他的助手料
理。他告诉我,有一艘来往沪汉之间的野鸡船,与他有密切关系,这艘船将于三月底开赴汉
口,他要我坐那艘船,他自己则先赶到汉口物色人员护送我去黄安,他并详细向我说明每一
细节应采取的步骤,我决定照他的计划实行。
那艘野鸡船定于四月一日启碇,三月三十一日晚九时左右,顾顺章的助手雇了一辆街车
来接我,于是我和我的太太告别,离开我的秘密住所,搬到南京路新世界旅馆。这家旅馆也
是与顾有密切联系的,常为他利用作为活动的据点,这时他早为我预订了一个房间,连旅客
登记表也代我填好了,注明我是由香港刚来的,以应付可能的盘查。我预定在凌晨三时上船,
顾则搭夜车往南京,再转船赴汉,可先我一日到达。
一九三一年四月一日凌晨三时,我扮成普通商人,顾顺章的助手扮成我的伙计,街车司
机虽与我互不相识,却也是一个同志。我们在夜深人静时直驶杨树浦码头,到达码头时,曾
有一巡捕来查问,我的伙计下车应付了几句,便通过了,此外,并没遇着甚么阻扰。到达船
上水手舱中时,陈昌浩以先我在那里,并为我在他铺位的旁边占了一席地作为我睡眠的地方,
陈昌镐也是扮成我的伙计,他在那里摆出一副伺候老板的神气,为我多方张罗照料,我们就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上海。
晨光普照的时候,船开出了吴淞口。这是一只货船,十几位客人都是水手们私带的&ldo;黄
鱼&rdo;,我们这两条&ldo;黄鱼&rdo;,虽同是商人打扮,但又有点不像。水手和客人多猜测我们是贩卖
鸦片的巨商,于是我们将计就计,和同船的人一起打麻雀,我们立定主意,输一些钱,而我
们的技术确实蹩脚,输钱时也显得很自然。几天工夫,我们输了近百元的大洋,同船的人皆
大欢喜,认定我们是一掷千金的大鸦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