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不要找了,你娘在这里。”
墨浓带着悲伤的声音突兀响起,听声音,他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再度转身,阿水兴奋向墨浓声音发出的方向奔跑,因为速度太快,他差点摔倒,在被一个战士扶住后,腼腆一笑,迫不及待继续靠近墨浓。
但当快要靠近在人群后面,平静呆坐的墨浓时,阿水的脚步陡然放慢,慢得似乎快要停止。
因为他已经看到,墨浓怀里那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他母亲的脸庞。
小脸苍白,瞬间,阿水突然以惊人速度扑向小清。
小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身体,疯狂大叫:“娘,你醒醒,你醒醒,不要睡了,我们赢了,坏人都死了,咱们不用再害怕了!你醒醒啊!”
哭喊声,让所有女性战士全部静静流下眼泪。
世界上最伤心的事,莫过于老年丧子,幼年丧母!
压抑的哭泣声在金属堆上越来越密集,阿水的绝望呼喊,让他们想起了凶多吉少生死未卜的家人,或已经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的同伴。
悲伤,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无论怎么摇晃,阿水也无法将小清摇醒。
满脸悲伤,墨浓轻轻按住阿水伏在小清怀里剧烈颤抖的肩膀,声音苍凉的低语:“够了,阿水,你娘累了,所以她要休息,咱们爷孙俩要好好的过,让她放心休息吧。”
陡然扬起脸,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泪痕与怒火,似乎瞬间长大,阿水一字一顿流泪问道:“是谁让我娘变成这样?”
墨浓咬牙沉默。
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
孟小虎听见了阿水的问话,缓缓站起,坚定拉开石头与小杰拉扯他的手,看着同伴们焦急不安的脸,坚定低声命令:“一会不管发生什么,记住,谁也不许插手!”
同伴们焦急摇头。
孟小虎冰冷重申:“谁也不许插手!记清楚了,这是我欠他的。”
石头他们表情僵硬在脸上,双手无力缓缓垂下。
缓缓向阿水与墨浓的方向走近。
阿水紧紧拉住墨浓的双手,依旧倔强不停追问:“是谁杀了我娘!”
“是我!”孟小虎在阿水身后二米处停步,平静回答:“虽然你娘不是我杀的,但她却是替我而死,因为在最危险的关头,她用身体代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剑!”
阿水小小的身体瞬间石化,片刻,缓缓转身,眼神一片混乱,但快速的,倒印出孟小虎身影的眼睛,混乱转为不可置信,最终定格为极度仇恨。
阿水的恨!
纯粹而又浓烈!
狂热崇拜似乎在瞬间转为刻骨恨意。
而且这种情绪转变,最容易极端化!
“你不是很强大吗?你为何还活着?我娘死了,那你也去死,给我娘赔命!”
如同小豹子一般冲刺,阿水反手从后腰抽出简陋鱼枪,锋利的尖端正对孟小虎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