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爷子一怔,说道:“你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
“因为我进去了的话,离你进去,也就不远了!”安千桦忽然之间,笑起来,得意地看着安老爷子,“你觉得,要是然然再知道一个关于她父母的真相,会对你如何?”
“你!到底在信口胡说什么!”安老爷子大声喝止道。
“我哪里敢胡说什么?爸,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当年,要不是你对云凤有意见,以二哥和云凤的能力,大哥能这么简单出手,就杀害了二哥一家吗?”安千桦一字一句说来,顿时,整个书房里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安老爷子的脸色,一再地变化,竟然是豁然站立起来,又缓缓地坐回椅子里。
他的双手无力地低垂着,他心中最后的堡垒,也已经被安千桦的话打破。
安千桦将安老爷子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更是自信满满:“爸,亲手害死自己最为得意,最为疼爱的儿子和孙儿,这感觉,想必让你不好受吧?这么多年,二哥有没有在午夜的时候,来找过你呢?”
“不要再说了!”安老爷子吼道,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不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你要是保我,我可以一直也保守这个秘密。你要是不保我,就难免,我要在监狱里,把什么事情都说了。”安千桦拿住了安老爷子的把柄,十分的得意。
她这么多年也是掌握了很多信息,所以能够有恃无恐。
就连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她也依然还有神符傍身。
她知道,安老爷子虽然不想再提及二十几年的事情,但是凤悠然是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细节的。
她笑道:“哎,今天的故事没有讲完,想必然然听得也不是很过瘾。我倒真要找个什么时间,好好跟然然说说呢……”
安老爷子慢慢地走近安千桦,问道:“如果我保你这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也将这个故事全部忘记掉?”
“那是当然,爸,我是你的女儿,怎么能够看到然然跟你反目成仇,让你有所损耗呢?”安千桦笑着说道。
“呵呵,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真是精于算计,就连我,也要甘拜下风了。”安老爷子说道。
“多亏是你的女儿,才能学到这么多的技能。不然在这处处险恶的豪门世家,又如何能够安身立命呢?”安千桦也不遑多让地讽刺道。
“那好吧,我这就去然然面前,将你保出来。不过,你那丈夫韩克松,现在已经到了喜多福那边,我就算是想要保他,也是不能了。”安老爷子叹息了一口说道。
“他那个窝囊废,什么事情都不懂,要他何用?我从来就未真的将他放在心里,除了他提供过一个京子,创造了潇潇之外,他还能有什么用处?就算他还在,我也是不需要你报他的。”安千桦一提到韩克松,就是满肚子的火。
纵然往日有过甜蜜恩爱,也早就消磨殆尽。
她又是极其女强人的心,韩克松在她面前,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安老爷子点头:“好,好,好。”
安千桦随即警觉地问道:“爸,潇潇是你的孙女儿……”
“潇潇,我自然会好好对她。她跟这些事情都毫无关系,我以后自然会好好教导她,不让她重蹈你的覆辙……”安老爷子说道。
安千桦点点头:“对,她跟这些事情都毫无关系……啊……”
她惨叫了一声,低头,已经看到一把匕首,刺入了她的腹部,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爸,你……”
她才惊觉,刚才安老爷子问她韩克松和安潇潇,其实是想确认,她有没有把老爷子和安千念的事情,告诉过他们两人。
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安老爷子知道别的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安千桦一个人知道,就对安千桦动了杀机。
安千桦做这件事情,并没有留后手,原本再怎么想着,自己也是安老爷子的女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亲自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她没有想过,她在关键时刻,都能对老爷子动了杀机,老爷子又何尝不会对她这样?
安氏珠宝的人,哪一个是弱者?哪一个不是经历了重重的磨砺,才走到现如今的位置,才坐上了现如今的高位?
金钱和权力,确实不是衡量一个成功者的标准。
但是哪一个掌控有金钱和权力的人,不是踩着无数失败者的尸骸血骨上位的?
她忘记了,安老爷子不仅仅是她的父亲,更是安氏珠宝的掌权人,更是安氏珠宝这艘巨轮的船长。
他不允许,事情超过自己的掌控范围。
他不允许,有什么风浪,再打在这艘本就将倾的巨轮之上。
她自己都忘记了血脉亲情,将金钱和权力放在人生的第一位,可是却期望安老爷子对她有血脉亲情,这不是很傻的一件事情吗?
安千桦又惊又痛,又苦又涩,嘴巴里也冒出血来,她想要说话,但是却说不太出了:“爸……你……你真的……”
“千桦,做人不要太贪心。自己做出了什么事情,要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安老爷子喃喃自语,像是在教导还不懂事的小女儿,谆谆教诲,不厌其烦,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去吧,去吧。不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些事情上面,太累了,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