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不能进去,手术还在进行中。”强子一把捉住了骆离的手腕,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
“放开,我要去看看他,少哲他真的很冷呢。”眼前,怎么也挥不开的是他流血的画面,或者,那一刀他不拔出来也许就不会流那么多的血,可他就是拔了出来,也是用那把刀制住了那个姓王的男人。
都是她惹得祸,若不是她惹上了那男人,也便不会有后来的龙少哲这一次次的伤。
两次,他两次都是因她而受伤。
“咔……”手术室的门就在骆离和强子纠缠不清的时候,一下子开了。
望着眼前仿佛从天而降的护士,骆离从上到下的扫视着护士的一张脸,只想从护士的表情里发现什么,“他没事了,是不是?”轻声的问,生怕一个声音重了惊动了受了伤的那个他。
“还不确定,不过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能不能醒过来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了,四十八小时内都是病人的危险期。”随后出来的医生瞄了一眼骆离苍白的脸色认真严肃的说道。“四十八小时?过了四十八小时,他就会醒过来了,是不是?”
“我不敢保证,病人身上的伤太多,胸前之前的伤还没好,老伤添新伤,再加上他腰椎上也伤得不清,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他自己的。” 骆离看向了强子,她是真不知道龙少哲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的,难道在他坐在房车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伤了?
他是在带伤的情况下冲出车子救下了她?
骆离真的不敢想了。
龙少哲,她又欠了他一条命。
躺在推床上的龙少哲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无菌的病房,医生只许一个人进去照顾着,骆离换了无菌服站到了床前,病床上的男人紧闭着眼眸,但是那神情却是安然的,仿佛,只是在睡觉一样。
她想起他昏过去之前轻唤的那一声‘骆离’,还有,他回握着她手的那一下,虽然很轻,却一直支撑着她到现在,“少哲,请你醒过来,请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也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漫身的管子,一个又一个,还有一旁小桌上那不停闪动的显示屏,那上面显示的数据不住的刷新着,也让她的心每一次都跟着纠结着。
低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不停的轻蹭着,“少哲,醒过来,好吗?为了我也请你一定要醒过来。”
两天两夜,龙少哲躺在病床上,她就坐在床沿上,陪着他,照顾着他。
时间,在这一刻早就静止了一样,这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她和他。
若是这世上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该有多好,那便也就不会有了这次他的受伤。
每每想起他胸口喷出鲜血的那个画面,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的抽痛。
那个人,明明是他错在先,是他在公交车上要调戏自己的,却,恶人先告状的总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少哲,你知道吗?姓王的被抓了,他的副市长舅舅也被他供出了所藏身的地方,也被抓了起来,以后,他们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伤害到我了。”不管他能不能听得见,她都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或者,他知道了,开心了,就会醒过来呢?
四十八小时已经过了,但是,龙少哲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已经知晓了他的伤,原来,就在那天赶去KFC的路上已经被姓王的给撞伤了一次,她甚至还知道在他救她之前,他的腰每动一下都是椎心刺骨般的疼,可是,他从房车上跳下去护她的时候,他速度却是那么的快,若不是有利落的身手,他根本救不下她。
那每一个动作,都让他一定很疼很疼的。
“醒醒吧,已经那么久了,龙少哲,请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她在他的耳边呢喃着,只想他醒过来,只想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本深邃的眸眼紧紧的闭着,不管她多想让他睁开,他都不理她。
“龙少哲,你很坏呢,你就是故意的要这样折磨我,是不是?”
“只是,若你答应我只要你能醒过来,那么,我任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两天两夜,他不醒的睡着,她却是醒着的从来都没睡过,眼皮一直在打架,实在是困得狠了,她就咬自己的手背,也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清醒了。
医生和护士都看不过去,强子也进来劝了几次,但是都没用,只要他不醒,她就怎么也放心不下。
“嫂子,你手机一直在响,明天就考试了,好象是你同学打过来的,你接电话吧。”强子拿着手机进来了。
骆离接过,“喂,你好。”她的声音沙哑着。
“骆离,我是小曼,明天就考试了呢,你到底要不要回来参加了?若是错过了考试,你大三就要重读一年了,喂,到时候就算是留级了。”
骆离歪头看看病床上那个还不肯醒来的男人,先是抿了抿唇,随即道:“他今天醒了我就去,他若不醒,我便不去。”
“喂,他要不醒,你真的就留级了?真受不了你,好了,随你的便吧,我和哥哥都白替你着急了。”莫小曼恨恨的挂断了。
骆离拿着手机回到龙少哲的病床前,再次的握住了他的手,轻声的道:“龙少哲,明天是我大三的结业考试呢,我跟小曼说了,只要你今天醒过来,我就去考试,你不醒,我就不考了,然后留级挂科,到时候,龙少哲你要替我多教一年的学费哟。”
“扑哧”,正走进来的护士笑了。
骆离也不理,继续的跟龙少哲说着话,“姓龙的,我可告诉你,若是因为你让我挂科留级,到时候,等你一睁开眼睛,我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你,我要咬死你掐死你。”
“咳……”很轻很轻的一声咳,轻的,若是离得远根本听不见,但是,骆离听见了,她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他身上还插着那些让人讨厌的管子,他不醒过来呀,谁也不敢拔下那些管子,“龙少哲,你醒了是不是?”她的小手使劲的握了握他的,“你再不理我,我要掐你了。”说着,手指就势的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掐起了一点点的肉,“嗯,这样只掐一点点很疼的,你要不怕疼,你就继续假装睡吧,你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