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是哪。
只能跟着。
可走了一会儿后,就逐渐走不动了。
不是没路,而是人把道路都占满了。同时一些人手里还拎着一堆生活垃圾。
还没搞明白咋回事呢,忽然,就听到了码头入口的方向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狐裘大人不为所动。
李臻则侧耳聆听。
“狗官!”
“该杀,杀得好!”
“呸!”
“哈哈哈哈,狗官,你们也有今天!”
声音一点点的在变大,人群一点点的在骚动。
如同海浪一般,慢慢的也蔓延到了李臻和狐裘大人这边。
而李臻也终于看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囚车。
两辆囚车。
被浑身披着一层脏兮兮衣服,蒙着眼的马儿拉着,在几个官差的护送下正经过自己面前。而囚车里面则坐着七八个看起来神色灰败的中年人。
身上还挂满了各种垃圾、秽物。
“大人,这是”
“都水台掌船局河渠使白英锐、将作监甄官施甸、殿内省尚食胡可为、哦?掖亭都司徐茂斌?“
狐裘大人说着一个又一个李臻只是大概知道官职是负责什么的,却不知道几品的官员名字。
等囚车在百姓们的泼洒垃圾之中离去后,她才一声低语:
“走,去法场看看。”
而这一句话,就是八颗脑袋落了地。
就建在河边的法场之上,刽子手们收起了各自的鬼头刀,而李臻看着那临死前还在喊冤枉的几具无名尸首,刚来这座城池的新鲜感与那好胃口已经荡然无存。
只是盯着那不知是烈日曝晒还是杀人多了,整个都染成了黑色的斩首台在发呆。
而那几颗人头都已经被官差们收拢了,几具血粼粼的无头尸首也被拖走,不知道被运往何处去。
没了热闹可看,百姓们也开始离场。
狐裘大人没走。
而是径直朝着法场下面的监斩官走去。
监斩官没穿什么大红,也没侧着身子,更没有什么水晶墨镜之类的辟邪手段。
原本砍人前不怒自威,而砍人之后,则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正坐在凉棚里喘息,忽然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狐裘大人。
他先是一愣。
眨了眨眼
接着快速起身,先是正了正管帽后,才鞠躬作揖:
“监斩官王元寿,见过侍郎大人。”
叫做王元寿的监斩官认识狐裘大人,但似乎并不怕,和其他人那种一看到狐裘大人就跟见到天底下最大的特务头子一般不同。
而狐裘大人也没什么其他动作,只是等对方起身后,问道:
“这几个人,又是为何?”
“回侍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