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早白再睁眼的时候,时醒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的确一直尽心尽力地在给自己暖肚子,路早白拿起时醒的手机看了看,发现他起码保持了这个姿势五个小时。
路早白本来打算感动一下,但他很快发现,时醒手放的位置明显不对。
半个手掌都快探进他的牛仔裤里了,这算什么?探索新世界?
免得时醒再醒过来双方都尴尬,路早白主动帮他把手给掏了出来。
那黑猫跳上了床,在他手边卧下,尾巴不耐烦地扫了扫:
“本大爷饿了。快来喂我。”
路早白现在也是刚醒,伤口扯着疼,哪有空去伺候小少爷,就随手一指床底:
“那里有牛奶,自己撕开,自己喝。”
猫翻了个小白眼儿,哼了声:
“这么麻烦?那算了。”
路早白觉得好笑,瞄了它一眼:
“就为了你的主人,在这里呆了六年,就不嫌麻烦?”
猫却很理所当然地舔着自己的爪子,说:
“当然,那蠢货需要本大爷照顾。除了我,还有谁能照顾他?”
路早白闻言,顿了几秒,突然抬手揉了揉它的毛。
那猫一爪子就挠了上来,可惜挠了个空:
“干什么?谁允许你摸本大爷了?很恶心的好不好?”
路早白含着笑意闪开后,拿起了时醒的手机,不理一边狂整理脑袋上的绒毛一边碎碎念的猫,联系上了舒游。
担心吵到熟睡的时醒,他特意从床上起身,走到了窗边。
电话接通后,舒游的第一句话就是:
“有没有看医生?”
路早白摩挲着腰间的纱布,简单道:
“看过,没事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舒游顿了顿,似乎是电话那边有外人,口气变得有些正式:
“我在去予县的车上。”
为了不把路早白扯进来,舒游对警察谎称,说自己刚从予县出差回来,在予县水泥厂附近,碰巧发现有个孩子长得跟某个多年前的失踪儿童很像,就回来报个警,想带那个失踪孩子的家长去认人。
听到这儿,路早白扬了扬眉:
“我不能保证那个女人还住在予县没有搬家。”
舒游毫不犹豫道:
“你的话我不会怀疑。你好好躺着,只要别再把自己弄伤就行。”
舒游这种脑残粉儿一样的思路,总让路早白无言以对,只好说了声好,鉴于他身边有警察,二人没怎么聊,就挂了电话。
舒游放下电话后,同样身处警车中的时境,已经是第n次和坐在副驾驶的警察交涉了:
“我说了,我很忙。我来警局只是送个人,不是来报案的。”
然而,警察蜀黍表示,不行,舒游说你也是重要证人,你得跟我们走。
舒游往车椅背上一靠,微笑着看向时境:
特意把自己从早白和时醒身边支开,现在又想脱身?
他拿起手机,冲时境轻晃了晃。
时境低头一看,发现一个陌生号码居然已经加上了他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