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要怎么才消气。”应朝浑声。
宋意顿时很无语,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应朝说通。
抿了下唇,宋意道“消不了,永远消不了。”
“应朝,有些东西,是没办法消除的,就像你胸膛那条疤一样。”
飞机穿过云霄,宋意望着窗外的云,下午在亭子里和应朝谈话的画面,好像发生在很久之前。
应朝不想离婚,她其实能理解。
虽然她拟的离婚协议里,她什么都不要,但当初是两家联姻,一旦这个婚姻破裂,牵扯的许多利益都会受到影响。
应朝爷爷必不会同意。
她突然说离婚,似乎显得有些自私。
可宋意又想到,应朝父母的婚姻也是个失败的典型。
她是听宋方遒说的。
应朝父母,曾经也是被长辈逼着联姻。
这段婚姻只维持到应朝八岁那年,两家产业形成竞争关系后,这场婚姻就分崩离析了。像是为了报复这场商业联姻一样,应朝父母离婚不久,父亲娶了曾经爱而不得的初恋,而母亲嫁给家里司机的儿子,两年后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宋意见过应朝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好像快上高三,叫付贝贝。
不自禁掐住指尖,宋意打消掉内心产生出的那丝犹豫。
这婚,她还是要离。
应朝回了明城。
脸色远不能与去时相比。
张婶看见他又一个人回来,在心里叹了口气。
应朝沉默上了楼,进了卧房,慢条斯理解掉手腕上的表,去了浴室。
浴室里,原本盥洗台上,到处都是那人的痕迹。
她的漱口杯,她的牙刷,她的浴帽,她的浴巾。
现在全部没了,她收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他们会共同用的东西。
视线捕捉到掉在浴缸边的一只粉色发夹。
应朝慢悠悠走过去捡起来,指腹轻捻,脑海浮出那晚的画面。
浴室装的灰蓝色瓷砖,光滑洁净,宋意瘦小的背紧贴着,脚踝在他手上。
一开始她红透了脸,不知道出声。
时间久了,那声音能到他魂里。
花洒里的冷水兜头淋下,画面一转。
是宋意平静又坚决要跟他离婚的样子。
应朝嗤了声。
“真是铁了心。”
从浴室出来,张婶在门口敲门。
应朝懒懒掀眼。
“阿朝,我买了大闸蟹,要不要……跟小意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吃晚饭?小意最喜欢吃我做的大闸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