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的说着,呼出的气息扑在她颈边,似吻非吻。
他总能找到她的弱点,提到孩子,她便再也鼓不起勇气。
“你可知,彪儿常常问我,他的阿母为何还不回来?……”
“你说什么?”
辛夷听言猛的推开他,眼眶瞬间蓄起泪水,“你……你告诉了他?”
孙周道,“他己五岁,难道还不能知道自己的阿母?”
“你?”辛夷踉跄一步,泪水哗哗而落,辛夷己死,他便是君夫人之子,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能偷偷看他一眼,她便己知足,可为何孙周要这么做?
“你让我如何自处?”她痛苦而言。
孙周不满她的话,上前抓着她的双肩,“这是什么话?你是他的母亲,你说如何自处?我从来没有瞒过彪儿,他从小便知,他的阿母是辛美人。”顿了顿,“是我暗暗告诉过他,他的阿母没死,只是藏起来了……”
什么?辛夷简直不敢相信,瞪着他。
“他很懂事,与我幼时一样。”
辛夷激动,捂嘴而泣,孙周又把她搂进怀里,“回到新田,你便可以见他,你想他,他也想你,你可知,他有一双与你相同的眸子……”
“不要说了。”辛夷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对孩子的愧疚,对孙周的无奈,对自己的痛恨。
孙周抚着她的背,也是双眼红润。
过了良久,她渐渐收敛情绪,再一次推开他。
“然,我可以与你一起回新田,但我必须去找刑午。”
“辛夷……?”
“你可知她们是谁?”
“谁?”
“珲弟的妻女。”
孙周大惊,辛夷吸了吸鼻子,将蛛儿之事,简单说了,又道,“我要向珲弟问清楚,救他之人是谁?父母之仇不可不报。”
孙周听言,神色暗淡,低下头,片刻,“若刑午留你……”
“他留不住我。”
孙周一喜,但听她又道,“你也一样。”瞬间心情又跌落下来,“我回新田,只为见孩子,你我之间……”
“以后再谈。”孙周急急接口,生怕她又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到了新田,若你仍要归去,我便放手。”
辛夷闭着眼,心情乱糟糟,为何她每次做好决定,最终总有出入,只要孙周在,他总能打乱她的一切,还包括早己平静的心。
辛夷暗忖,待找到蛛儿母女,还有珲弟,再见机行事,若有机会,自是不能再与他同路了,先且答应他吧。
于是辛夷点点头。
孙周松了口气,“好,我答应你去找他,然,我会在外等侯,若一个时辰,你还未出来,我便不顾一切冲进去。”
辛夷惊讶,张着嘴。
极快,孙周装扮一番,只带了子袄及两个护卫,携着辛夷上了马车。
辛夷说了地址,他们打听到,是一间驿站,城池不大,但行人众多,街道上,各色人皆有,山戎人,中原人,不知名的异族人,让几人都大开眼界。
孙周不仅感叹,“中原之外有山戎,山戎之外有异族,异族之外,恐还有我等不知明的城池,天地之大,无穷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