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来何事?”
“皇上许是忙忘了,今是请平安脉的日子,昨个李院首便差人来告假了,说是身子不适,不敢在御前过了病气,便让元执事来了。”康贵抢先一步解释道。
东风致眉头一皱,挥挥手,很是不耐的模样:“朕身体康健,免了。”
“。。。”康贵一顿,但还是恭敬点头了。
一甩手里的拂尘,康贵走到元从安面前,细声提醒:“国舅爷,您就先请回吧,改日有需要了,奴才才去禀明李院首。”
“。。。”
这称呼都变了,饶是元从安心大也能听出这提醒的意思。
平安脉是确保皇上龙体康健的国事之一,并不是皇上想不想就能不请的。
现在皇上仅是一句话回绝,康贵便没有劝阻的意思,这在旁人看来是很不正常的现象。
其中就有元从安。
向来只有事态严重的情况下,康贵才会唤他为国舅爷。
元从安心中警铃大作,敛去眼中的疑惑,看了眼御椅上的东风致,又看了眼康贵。
康贵脸上依旧是老成讨好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异样。
元从安便不再说什么,俯俯身又告退了。
前后在御书房的时间不过几分钟,元从安的眉头却一直皱着没放。
直至下了台阶,元从安这才开口打发走了随行侍从,自己径直快步往宫外走去。
——
马车绕了几个来回,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稳稳停在了栖园门口。
元从安下车,脚步略显急乱,敲响的却是晚山园的前门。
被之芳领到后院,人还没坐下,就已经不叫不好了。
“辛云姑娘,果真不好了。”
元从安赶忙将他在御书房的所见所闻,复述一遍给辛云听。
“皇上性情确如你说的变得躁火,如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不会相信皇上对并肩王如此厉色的时候。”
天下众人皆知,皇上对自己这个胞弟比对自己还好,何曾此般对外疾言厉色。
“皇上的面色,黄中透灰,喉间肤色藏红,绝非身体康健之像。平安脉每七天一次,我翻阅过上次的医案,并无异样。”
七日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是说,康贵公公有意让你离开?”
“康贵公公向来最懂皇上心思,他有意抢我的话又不让我有多言的机会,就是让我赶紧走的意思。”
“。。。”
辛云食指轻敲桌面,回想那日雨天御花园的所见。
相比她的安静,元从安就没稳过一会儿。
自从东风凛让他想办法请皇脉,并事先告诉他辛云发现了皇上身边有上行宫人的行迹,让他有所准备开始,他便静不下来。
元从安急促喝下一杯清茶,又接着说:“我想着先来同你说一番,看看你有没有想法,等我好同十三一同商议后面怎么请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