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凤扯住了他的手拉开,“我记着我是,阿兄,顾山族的族长没一个是弃自己的族民先走的,你记得我阿父是怎么死的吧?”
“阿妹!”
“他是为族人战死的,”顾凤把箭头插到了箭筒里,淡淡道,“换到我,没什么不一样的。”
如果她不能跟随她祖辈父兄的路,那她就不能是顾山族长了。
“我没了,下一个族长,也是一样。”顾凤把残缺的裙子干脆扯了下来撕开重新绑了一道箭筒,又做了一个死结把弓箭吊在了手腕上,这样失手的话弓箭也不会从手里掉下去,她绑好自己的,把另一条布给了顾阿丙,“阿兄,你也绑一下,我去看看那两个武络人。”
那两个少女被顾风放在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夜晚没有下雨,她还找了树叶做屏障,算是给她们挡了风,也冻不着她们。
顾凤去看她们时,这两个人是睡的,但随即那个黑衣少女醒了过来,在暗淡的月光中朝她呲着牙。
顾凤看她们没什么事,也就回头走了。
她是侵入了武络人的山,也打伤了武络人的人,如果武络人要怪罪,顾凤也一手承担——但对方不能要拿他们的命相抵,如若如此,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抬起她手中的箭。
“阿兄,等也听我的令行事。”顾凤上树之前让顾阿丙守在门口。
里头顾八丈咳嗽了两声,嘎哑着声音道,“丫头,找来了?”
顾凤没吭声。
“几个人?”
“还不知道,我去看看。”顾凤朝顾阿丙一点头,转身朝最高最密的那棵树爬跃,随即几个爬跃她就消失在了浓密的树叶当中。
竹屋内,三个伤者都醒了过来,顾遥在黑暗中呜呜地哭了起来,口齿不清地道,“吾……吾不知道……那是武……武……”
他不知道那是武络人,要是知道,他就不会上前去喊人丫头片子了,要是知道她们有那么凶,他肯定会躲着走的。
“嘘……”在他身边躺着的顾阿风支起了半个身,拦住了他的嘴,虚弱的人喘着粗气告诫他,“不要再弄出动静来,听到了没有?”
顾遥的哭声一下就止了。
顾阿风松开手,苦笑着说,“这才来了几天?”
一天都不到,鬼门关门前走好几道了。
“叔,你的细刀在不?”他朝顾八丈那边说。
“在。”
“叔,我还能动,你刀先借我,我得看着出把力。”
“在靴子里。”不能动的顾八丈道,“阿遥,你到我靴子里摸出来,给你阿风叔。”
顾遥立马起身,吸着鼻涕赶紧去身边的八丈爷靴子里摸刀去了。
“给,给,给,阿风叔,细刀我摸着了……”
“阿遥。”
“诶,阿风叔。”顾遥带着哭音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