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颖趴在傅奕阳胸膛上,应了下来,见他的眼睛里印着自己的模样。苏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呵呵,那就是她现在的容貌据说和死去的苏侧妃很相像,一想起那天在云若寺时,忠睿王爷怪异的态度,苏颖忍不住头皮一麻,这到底是多凑巧,才能凑巧到这种地步啊。
傅奕阳隔日就去拜谢忠睿王爷,门房把人放进去,被内侍请进了花厅,自有丫环奉茶倒水。
内侍的态度衬不上多热情但绝对恭敬:“王爷还有要事要处理,请侯爷稍等片刻。”
“无碍。”傅奕阳坐下,茶续了两次,傅奕阳示意让来再次续茶的丫环不用了。傅奕阳倒也沉得住气,研究起花厅里的书画来,又几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内侍才匆匆而来,上前就赔罪:“王爷忽然有要紧事,打马出府了,实在是对不住,不若侯爷明日再来?”
傅奕阳倒没怀疑,再说这里还是人家忠睿王爷的地盘,就算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侯爷就带着三杯王府的茶水出了王府,永平在外面候着,等傅奕阳出来就牵着马过来,傅奕阳跃上马,“回府。”
傅奕阳马骑的不快,经过太白楼时就被人叫住了,叫住的人很恭敬的道:“侯爷,我家王爷有请。”
王爷,哪家王爷,可不正是忽然有要紧事打马出府的忠睿王爷,雅间里除了这位侧帽风流的王爷外,还有个清丽佳人在。
陈宛秋不明白忠睿王爷把傅奕阳截住的缘由,她并没有抱怨,大大方方的站立朝傅奕阳福了福身子:“宛秋见过大表哥。”
傅奕阳态度冷淡,朝忠睿王爷行了礼,“臣叨扰了。”
忠睿王爷浑然没觉得放傅奕阳鸽子再被撞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还有些兴致颇高的邀请傅奕阳坐下来,“这太白楼的大厨还不错,本王恰好饿了,勇武侯就随本王一道用餐吧。”
傅奕阳还没回应,忠睿王爷凤眼一斜:“怎么?勇武侯不愿意?”
傅奕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朝忠睿王爷抱拳:“恭敬不如从命。”
忠睿王爷嗤一声:“勇武侯何必那么拘谨,说起这太白楼,还是宛秋的主意,以本王看,倒是新颖别致。”
傅奕阳微微皱了下眉,陈宛秋可没想到忠睿王爷一下子就把她的底给翻开来,见傅奕阳周围,陈宛秋以为他不悦,就笑盈盈的解释道:“王爷过奖了,其实是家里的奴才在出面打理,宛秋只是出了几个主意罢了。”
忠睿王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冲着傅奕阳一挑眉:“今个本王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永平嘴动了动,正想出言提醒,结果忠睿王爷笑的风华绝代的说:“怎么?勇武侯如今连酒都不敢喝,不能喝了?要真是这样,倒也不出乎本王的意料了。”
陈宛秋暗自蹙眉,她怎么觉得忠睿王爷对傅奕阳有很大的敌意,从一开始就针对他,而且后面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傅奕阳以前做了什么得罪了忠睿王爷了吗?
这对她可不利,而且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诸事不利。先是清婉暴露,为此她损失了近一年来的布置,内线也损失了,现在她根本就无法像以前那样很容易得知忠睿王府的动向。
还有就是,不知那忠睿王妃抽什么风,竟然在选秀前召见她们,陈宛秋虽然和忠睿王爷走得近,但到现在她仍然坚持自己是要进宫,最后是要当皇太后的!
可不能造成误会,就连戴夫人都为此把她叫过去,问她是不是得了贵人亲眼,能进王府可真是他们陈家的大造化了,为此还破天荒的赏了她一套比起往日那些作秀的更为华贵些的首饰,还暗示她要抓住机会,争取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宛秋对此很不屑,她也不屑跟戴夫人说她的计划。
陈宛秋今天还真是碰巧遇到了忠睿王爷,正准备去跟他要个解释,结果勇武侯就被请上来了,陈宛秋还觉得有些不妙,她一直知道这个表哥很重规矩,本来还以为会等来一顿训斥的,结果人家根本就是没反应,很像是把她无视了。
陈宛秋咬着下唇,压下心中的不悦,现在还不是能得罪傅奕阳的时候。
可再看忠睿王爷和傅奕阳争锋相对,完全把她遗忘在一边,陈宛秋缓缓吸口气,现在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她应该表现的完美无瑕,不骄不躁才行。
可惜,陈宛秋根本就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忠睿王爷大马金刀的一挥手,道:“宛秋你去催催,怎么叫的菜还有酒没上来?”
这是把她当下人使唤了?陈宛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希望忠睿王爷是在看玩笑,可惜不是。
陈宛秋脸上又红又白,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用力了些,小手指一痛,手指甲折了,可惜忠睿王爷就再没看她一眼……最终陈宛秋还是含着屈辱不卑不亢的走出门去催催了。
忠睿王爷收回眼中的讥诮,再看坐在右侧椅子上的傅奕阳,慢吞吞的开口:“不知,勇武侯今日上门所为何事啊?要是为了那天本王碰巧救了勇武侯夫人的事,就不必说了,本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