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咬了咬唇,她决定还是先别叫醒他,蹑手蹑脚走进洗手间,一边洗漱一边努力回忆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冰凉的水珠使她清醒,镜中的她,脸颊更加苍白!
傻子都能想到昨晚是他送她回来的,那……
她身上的睡衣呢?
是她自己换上的,还是……他给换的?
低头看了一眼身子,庄暖晨连死的心都有,老天,要不要这么毁她?她太清楚自己醉酒后是什么德行,当然,一切都是听艾念和夏旅说的。
她们两个从来不敢让她喝得酩酊大醉,她一醉,她们两个都得落荒而逃。
这么说,昨晚上她们真的逃了,最后是江漠远充当了冤大头?
长这么大从没觉得如此丢脸过!
几乎拖着无力的身子走出洗手间,下一刻,庄暖晨惊叫出声,分贝之高几乎可以掀开屋顶!
江漠远竟然醒了。
待她惊呼完毕后,他好笑地看着她道,“闹腾一晚上还这么有精力。”说完,起身朝着洗手间这边走过来。
庄暖晨下意识瞪大双眼,后退一步,突然觉得随着男人的站起,这个房间也跟着狭小了很多。
“你干什么?”
江漠远见她像个刺猬似的警觉,忍不住笑了笑,“你总得让我洗把脸吧?”
庄暖晨一愣,赶忙侧身让道。
洗手间靠近客厅门口,中间是老式房间的狭窄过道,所以江漠远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走进洗手间,经过的时候,庄暖晨闻得到他衬衫上阳光的味道。
江漠远站在水池旁,挽起衣袖,洗着脸。庄暖晨倚在洗手间的门口,憋了好半天才问了句,“昨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
问完又后悔,这不废话吗?
“我可以用哪条毛巾?”江漠远淡淡问了句,没马上回答她的话,水珠沿着他的脸部轮廓滑下来,额角的发被冷水打湿,他看上前很是清爽。
庄暖晨赶忙上前拿过一条干净的白毛巾递给他,盯着他看。
镜中,江漠远擦完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的两个朋友跑得比兔子还快,会场只剩我一个,你说呢?”
庄暖晨心头一沉,完了,昨晚上自己还不定什么样儿呢。
“那个……”她支吾了一下,考虑着如何措辞。
“有备用牙刷吗?”江漠远又问了句。
“啊?不好意思……没、没有……”庄暖晨回了句,“不过我有漱口水——”
“不用了。”江漠远淡淡打断她的话,竟伸手拿过牙缸里的卡通猫牙刷,挤了点牙膏。
“喂,那个牙刷是……”庄暖晨瞪大眼眸,指着他手里的牙刷,但晚了,他已经用它开始刷牙,只能硬生生的将“我的”咽进肚子里。
他怎么可以用她的牙刷?
还那么……顺理成章?
江漠远看了一眼镜子,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但脸上也没什么表示,只是含糊地问了句,“你想问我什么?”
庄暖晨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看着他,“我、那个……昨晚上失态了吗?”
江漠远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漱了下口,收拾清爽后不动声色地回了句,“还行,没怎么失态。”
庄暖晨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下,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吐了我一车,还有外套上也被你吐了;你十分豪爽地将洗车行的小子给打了,抱你上楼的时候,左邻右舍都听到了你动人的歌声,更重要的是——”江漠远忍住笑,转身看着她,故意停了下来。
刚刚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悬了上来,死命揪住,拉扯!庄暖晨听得都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颤着声儿问,“重要的是什么?”
江漠远的笑容很从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却意外说了句,“你应该多吃点东西,太轻了。”说完,走出了洗手间。
庄暖晨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嘴巴张了张,心底却窜过一丝异样,他刚刚说,他是抱着她上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