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他就是小石头,”张虚贴着车边上坐指着路边的孩子给陈榆看。
陈榆伸头贴着窗玻璃看眼里都是震惊,“他怎么跟流浪儿一样?”
“说起来也可怜,四年前他爸妈出门打工的大巴车翻了,一车死了四个伤了十几个,那四个人里就有两个是他的双亲,从哪以后就跟着他爷麦老头过活了。”
“麦爷爷都八十多岁的年龄了,自己照顾自己都困难,在拉扯着他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张虚轻声的说了原因。
“他爸妈没有兄弟姐妹了吗?”
“怎么没有……他爸就有一个亲兄弟,不过他那个婶娘就因为他爷拉扯他,才不同意养老人的。”
“他妈那一头更是缩了,出事以后就断了亲不走了,”胡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干爹,小哥认了小石头,他大婶娘不会说麻烦话吧?”张虚小时候在这边长大的,知道麦家大儿媳非常的难缠。
“放心,你干爹都弄好了,再说了她巴不得有人接手小石头抚养呢!”胡母有点看不过眼的吐槽到。
“一会到家了你给小石头带去洗个澡,不是买了两身衣服吗?洗完就给他穿上,明天就认亲了,我回头去麦家看看,”胡建河回头跟胡母交代起来。
“好,”胡母同意的点点头。
车子停在家门口,车后远远的跟着一个孩子,胡母下车走过去说了两句话,也不嫌弃他脏牵着进屋。
张虚进屋点了煤气灶烧了满满一锅热水。
子敬把衣服拿出来一会小石头要穿的。
小石头懦懦的看了一眼胡子敬,眼里既好奇又害怕。
陈榆也在不经意的打量他。
水烧好张虚把水送进了屋里放好,出来看胡母牵着孩子进屋洗澡。
“他命硬又旺,你们三个遇到都是缘分了!他能克你跟小哥字里的煞气,你们能带个他一个圆满的家,这是两好的因果,以后好好待他,能给你带子来的孩子命骨都厚重,有你们的好福报,他们真是命中注定是兄弟!”张虚眼前闪过灵船上的童子。
“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他的,他带给了我们最珍贵的礼物,我不敢忘了他这份恩情,”陈榆郑重的对张虚保证起来。
胡子敬温柔的对陈榆笑。
屋里传来换水的声音,胡子敬卷起袖子进屋,没多一会端出来一盆漆黑的浑水。
“不如打开淋浴洗,这一盆一盆端水到什么时候?”张虚看着水退了一步。
“我妈说小石头身上的灰,得水泡透了搓搓才行,等差不多了才进洗澡间冲刷,”胡子敬无语至极。
陈榆捂嘴偷笑不已。
胡建河回来的时候,小石头坐在院子里正在剪头发,脏兮兮的脸也变成了腊黄红,全身上下洗干净到像是褪了保护色,孩子看着挺瘦弱的,本来就有些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石头抱着自己的碗,默默的低头吃白米饭,全程都没有夹过菜,每次胡母给他夹菜,他都会小心翼翼的讨好一笑,给胡建河两口子笑的眼泪打转。
……
早晨一大早胡母把堂屋打扫干净,明堂中间擦了又擦,攀了三道红线拉直钉住,两边分别挂上了整块华丽的红帐彩绸布,紧挨着就是一串长红绳花生,供桌上点了香炉。
麦老头领着孙子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来了。
进门看见堂屋一红,他拄拐杖的手都抖了起来,浑浊的眼泪止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