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艳欲滴,大朵的红,绚丽如火。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抚着花,像抚摩着心爱的女人,醇酒一样浓烈的情深深的充满在眼睛,声音柔和,梦一样的呢喃:“还是那么美……”
他明白,那束花,早已不是当初那一束,可是他深爱着,仰慕着,一生不变。因为这是他亲自从众多玫瑰当中精挑细选的一束,美得不可方物。
看着他那痴痴的眼神,指柔心头总有股心酸膨胀着,不断浮上来,浮上来。
他右手手腕处骨折,现在打了石膏,手一直用绷带挂在脖子上,一只腿也打石膏,行动不便,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而姑姑又不方便出门,指柔不得不来照顾他。
看着他像炮火硝烟死伤无数的战场里逃生出来的重伤病号,她的目光常常变得很同情。
今天给他喂饭,刚坐在旁边椅上。
李明远却说:“我自己来,你休息去……”
指柔没理他,端着碗,拿起汤匙喂他先喝汤,他突然怔怔的看着她,目光锁在她脸庞,“你怎么又瘦了?”
她没说话,只一匙一匙的喂着他,然后是饭。
“我自己来……”李明远还是不想让她再喂,尽管他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你吃不吃?”指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还要上班,你不好好吃饭,又耽误我上班时间!”
李明远沉默地闭上唇,看着她打开床桌,啪的将碗往桌上一放,他坐在那里,火上浇油:“我只不过说我自己来,你干什么要这么生气?……真是没有一点耐心,你现在还是总裁呢!”
姑姑进来,指柔转身去给他倒水,听到她在关心地问:“手一直这样弯着好吗?”
“我没事,姑姑,不疼……”李明远左手拿着匙子盛饭吃,姑姑叹口气,伸手拿过来,亲自喂他。
指柔赶紧走开。
那天很晚了,指柔才过去看望他。
她现在辞不了职,林如墨不仅不批,还以擅自转出7亿一事来威胁她。好像他是来真的,连起诉书都写了,公司的法律顾问,也天天和他聚在一起研究着什么。
林如墨的用意,即使指柔知道,也无可奈何。
李氏那边,还是由妈妈在代管。
妈妈多接近美伦黄金一步,美伦黄金就离危险多近一分。
她心里比谁都急!
所以,只有盼望他快点好起来,以副总的身份,协助她做总裁的事务。
其实就是相当于,她这个总裁是虚设的,背后还是他在打理。
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
为了不吵醒他,指柔轻手轻脚的,毕竟他是病人。
她站在他病床前,仔细查看输液瓶,还有大半瓶,透明的胶管里,药水滴得很快,可能是他擅自调快了输液速度,手腕冰凉。
指柔赶紧调慢了一些,并低咕:“不要命了……”
抬头瞬间,忽然撞上他的目光,沉沉的望着她。
一言不发。
而她,也没有出声。
沉郁的目光胶在她脸上,眼底流露出来的冷漠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那种清冷浓而烈。看着她,就像看着遥远的地方,仿佛天山雪莲,苍穹星月。
“你,想喝水吗?”指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她有点害怕那样的目光,就像曾经害怕过谁一样。
李明远还是紧闭着唇,良久良久,他才说话,声音如拂过窗的夏风轻而远:“谢谢你的照顾,明天,你不要再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他脸上有一种无所谓的表情,指柔冷笑着回敬,“我照顾你,也有我的目的,赶紧好起来,帮我打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