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六姨话到嘴边又急忙改变了。六姨一边洗菜一边说:“那李家成他是来送你的?”
“不!家成不是来送我的!”张秀梅没有发现六姨的变化仍然照直说道。
六姨看了看张秀梅,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去忙自己的。六姨凭直觉,她觉得张秀梅变了,张秀梅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子了。
当天吃过午饭张秀梅就出去了,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秀梅也没有回到六姨家来,快到睡觉的时候张秀梅才回到六姨家来。
六姨本想问张秀梅你在哪里玩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的?
但六姨发现张秀梅好像在有意躲避自己,六姨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连三四天,张秀梅天天如此。每天吃过早饭张秀梅就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有时六姨一家人都已经睡觉了她才回到六姨家来。
六姨几次想问问张秀梅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但始终没有找到好的机会问张秀梅。
这天中午六姨刚下班张秀梅就回来了。六姨觉得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六姨把张秀梅叫进里屋轻轻的问道:“梅子,你这几天在做些什么事?怎么都是那么大一晚上你才回来?”
“我,这几天在和家成一块玩耍。”张秀梅答道。
“啊!你和家成一块耍?你怎么和家成一块玩耍呢?梅子,我有种感觉你和家成有事!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家成有那些事情了?”六姨说后紧紧的盯着张秀梅。
“我。。。。。。”张秀梅的脸一下红了,她不敢看六姨了。
“梅子,你们是这次回来在一起的还是以前就有的?”
“六姨,我!”张秀梅不敢说了。
“梅子,你一定要在行点,不要太出格了!李家华对你不错的,你以前那些事情李家华没有说你半句,你应该知足了!“
“嗯!六姨,我今天就回去了。”
“你回北京去?”
“不!回破石去。”
“你回破石去?”六姨不解的问道。
“是!我回破石去”张秀梅不无得意的说。
“铁山的雪都没有化车都没有通,你怎么回去?”
“公共汽车没有通,但家成他们单位的车可以走。”
六姨听张秀梅这样说,心里不免有些生气。六姨恨恨的说道:“你个狗东西你还要和家成在一起,你非要搞出名堂来你才收手?你还是早点回到北京去,你们一家人团圆过年好!莫在家里整些事情出来,那时候你就没有办法收场了!”
张秀梅见六姨发火了,急忙轻轻的说:“六姨,我晓得。”
“你晓得?你晓得个屁?你不走耿石回到你各自妈妈家里去,你到破石去做什么?你和家成孤男寡女一路去一路来做什么?家成的妻子又没有在家里,你跟着他一起像什么话?你个狗东西各自要在行点,不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出来!那时候我们都跟着你没有脸见人!你晓不晓得?”
六姨还要往下说时,却传来李家成在楼下喊叫张秀梅的声音:“大嫂!快下来!汽车来了!”
张秀梅听到李家成的喊叫声顾不得吃午饭,胡乱抓了几个冷馒头就急忙走了出去。
李家成单位的解放牌货车的大箱里坐了有四五个人,他们都是破石乡里的有关人员。张秀梅在李家成的帮助下爬上了货车的大箱坐在李家成的身边。
李家成觉得张秀梅有些冷的样子,就将自己的棉大衣敞开搭在张秀梅的身上,遮住张秀梅的身体。车上的其他人看到李家成的这个动作都轻轻的微笑了一下。
张秀梅和李家成竟然像没有看到他们的异样表情一样,竟紧紧的抱在一起取暖。
汽车在崎岖的泥泞的雪路上慢慢的爬行。山越来越高,雪越来越厚,路也越来越难行走,有时汽车刚往前行进了几米远,则又“呲呲!”的往后滑退了回来。于是全车的人又急忙下来推车,一边推着车一边往前走。
就这样推推走走,走走停停,汽车好不容易爬上檬子场。前面的雪更厚了,道路完全被积雪覆盖,驾驶员再也不敢往前开了,全车的人只好下车步行。
这里离破石公社街上还有四五十里的路程,张秀梅跟着李家成以及乡广播站的曹献,和其他人一道踏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的往破石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