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就是于槐父子行刑的日子。
“这么快?”繁缕一边做着绣活一边道。
天气好像比之前更暖和了些,晌午的时候还有些热意。季裳华便吩咐丫鬟将窗户都打开了些,让暖风透进来,换一换新鲜空气,空气中夹杂着花香,很是清幽宜人。她身穿一袭青色衣裙,柳叶似的清雅,却也不失鲜活,领口和袖子上绣着些许兰花,整个人淡雅高贵,风华无双。此刻,她正在书案前临摹字帖,闻言并没有抬头,只是笑了笑,“自然是有人在背后出力了。”
皇后和太子和宁惠妃母子是多年的死对头,于槐父子又是二皇子的羽翼,如今二皇子眼看着大势已去,她们心中自然高兴,就是为了气一气宁惠妃,也要赶快让于槐父子被处斩。
繁缕不懂这些,提议道,“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
季裳华沉默了一会,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淡淡道,“砍头有什么好看的呢。”
白苏从外面端回来一盏茶,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对繁缕道,“砍头是热闹,万一小姐回来做噩梦怎么办?”
繁缕有些失望,小姐可是好些天没有出府了。她看了看外面明朗的天气,循循善诱,“小姐,现在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好多人家的夫人小姐都喜欢这个时候多出去逛逛呢。等到过两个月天热的很了,就没有这个时机了。”
白苏笑着戳了下她的脑门,“我看,是你憋不住了,想出府了吧?”
季裳华重新净了手,执起茶盏,微微一笑,“也好,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看望外祖母了。”
繁缕喜上眉梢,“真的?”
季裳华眼底是浅浅的笑意,“还不快去准备?”
繁缕道了生“是”,便快步出去了。
过了不久,季裳华便坐着马车出了府,很快就接近了最热闹的地方。
此刻,前面已经为了几层人,将路口堵住了,马车是很难行驶的。
季裳华便下了马车,带着云雁三人去了“菜市口”。
高台之上,坐着一脸严肃的监斩官,前面是两个刽子手,手中各拿一把刀,只等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便挥舞着刀将人头砍下来。
台下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望前面看去,脸上是莫名的期盼,好像砍人被砍头是一件很值得兴奋之事。但是,有也胆小的,想看又不敢看。
人群中很是嘈杂,对着于槐父子议论纷纷,左不过是骂于槐父子做的那些坏事罢了。
繁缕问道,“小姐,什么时候行刑啊。”
季裳华瞧她一眼促狭道,“午时三刻,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繁缕脸上的表情又是期待又是害怕,闻言,脸一下子红了,“我……我这不是……忘了嘛。”
白苏打趣道,“一会时间到了可不要捂眼睛。”
“我……我才不会呢……”
白苏不再打趣她,只是笑。
不知等了多久,监斩官一声令下,只见两个刽子手,各自拿起一碗酒酌饮了一大口。
这个时候,就有胆小的人将头扭了过去,用手捂住了眼睛,可是透过指缝,不时的瞧。
最后,只听到“噗嗤”两声,鲜血迸流,人头落地。
接着,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就连身边的繁缕都靠近白苏怀里,捂住了眼睛。
白苏笑道,“你不是不怕吗?”
繁缕不说话。
“好了,已经结束了,抬起头来吧。”
繁缕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拍了拍胸脯,深呼吸几口,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