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草率了?”陶行明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锦荣以前做过不厚道的事。”
他余光瞄黎言之:“尤其你爸妈死的时候。”
黎言之端杯子的姿势微顿,神色看不出变化,再开口语气也很平静:“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谁还记得,再说了,这是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谁的方案好,谁能给公司赚钱,我就签谁。”
“这点没问题吧?”
陶行明笑:“当然没问题。”
两人相视而笑,端咖啡喝一口,心思各异。
荣天高层分两派,一派站在黎言之那边,看钱行事,黎言之这么几年给公司带来的利润翻了很多倍,所以她根基稳,另一派就是她妈妈的人,不多,但很忠心,不易叛变,陶行明想几秒后放下杯子道:“回来的路上听说赵医生出事了,人还好吗?”
黎言之放下杯子:“挺好的。”
“好就行。”陶行明说道:“不能耽误你们的婚事。”
黎言之云淡风轻道:“领个证而已,很快的。”
陶行明对上她平静的双眼,点头笑:“说的也是。”
这还是他头回在黎言之嘴里听到关于结婚的事情,平时问她都是不着急,再说吧,没确定,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说过一次,领证而已。
看来她想领证拿走股份了。
陶行明被黎穗教育的很好,好到思想如出一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霸占久了,突然要他松手,还挺难。
他走出黎言之的办公室转头看一眼,不忘给黎穗发消息:“她要结婚了?”
黎穗很快回她:“先想办法把480和邵天合同签了,再想她结婚的事情,你这段时间没事多往赵家走动走动。”
往赵家走动能干什么,带赵海川体会‘人间快乐’呗,黎言之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主,结婚前爆出个什么丑闻,依照她性格,是不可能再接受赵海川的。
陶行明回了个可以,顺便让秘书定下花篮去探病。
他刚走,娄雅就进了黎言之的办公室,她道:“黎总,陶副总让秘书定花篮了。”
黎言之点头:“让他去忙吧。”
最好忙到顾不上自己这边,她才好施展计划。
娄雅对黎言之一项言听计从,偶尔也能摸到她的意思,但会有例外,譬如现在,她就想不通黎言之要做什么。
“您真的打算和锦荣签约?”
虽然之前已经快签合同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跟黎言之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好几年了,多少知道她做事风格,很果断,如果真的要和锦荣签约,何必拖这么久?
在黎穗看来她是在衡量两家的利益做对比,但是娄雅却觉得不是。
黎言之低头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您另有计划。”娄雅恭敬的看向黎言之:“不知道我帮上您什么?”
黎言之看眼娄雅,见她套装笔挺,一身深蓝色,很干练,她不知怎么想到祁蔓以前指着她照片对自己说:“她好还是我好?”
那当然是祁蔓好,谁都比不上的好。
黎言之起身,语气淡淡道:“帮我把茶几收拾干净。”
又是琐碎事。
娄雅低头收拾。
下午黎言之开了两个会议,陶行明回来让公司内部有些活络,平时见不到的几个负责人也和黎言之碰面了,大家心照不宣,都藏着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