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嬷嬷碎碎念着,起身走过长廊去开门。
“谁——”
声音戛然而止。
“拜见王爷!”
“咣当——”
手里的挑针应声而落,柏胧栖不禁起身迎看。
那人走来了,迎着朝日,亦如当初一般,向她而来。
只不过,岁月,在他们两人之间,留下太多了。
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鬓边已现灰白,眼中也已无最初的光彩。
同样,那鬓边长簪白梅的女子,如今已是素衣木簪,青灯古佛为伴,没了凡尘叨扰的倦怠。
时间,就是这么厉害的存在。顷刻间,便能将一切美好,尽数掩埋进岁月的流沙里。
“见过,王爷——”
“不必。”
东风远扶住了要行礼的柏胧栖,一时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兰嬷嬷见此,向小烟招招手,小烟立即会意,放下手里的物件与兰嬷嬷一齐退下。
“。。。”
柏胧栖回神,后退了一步,离开东风远的搀扶。
“请坐。”
“。。。”
两人相对而坐,柏胧栖为东风远倒上茶水。
锈色的红茶最是适合这种天气饮用,茶气在空中涌动,翻腾、上升,最后在两人之间散开。
“你最近,过得不好。”柏胧栖说着,有犹豫,有轻叹。
“自从你离开我身边,我就没好过。”
“。。。”
柏胧栖眼光微闪,似有些慌张,随即脸色冷了下来,似乎还有些生气。
“所以说,我最不喜你这般,明明是你做错了,却总能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
“。。。”
东风远没说话,只是看着柏胧栖素净的脸庞,等到她忍不住看过来时才开口。
“是我的错。”
“。。。”
阳光从两人的侧面照过来,柏胧栖的眼有些微红闪烁。
“十年没见面,你就和我说这些啊——”
“你不让我来找你。”
“所以你是在怪我?”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