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申章锦当下跪地,泣不成声。
“你给我起来,”修鱼寿一把拽起申章锦,“别跟个娘们儿一样!去,让他们挂白旗,我修鱼寿降了!”
“降了?”夏侯芊听闻一惊,“未战而降,可不像承王作风。”
“城内还有几十万百姓,怕是。。。。。。”禁卫军统领副将左司黯,心生无奈。
“百姓?”夏侯芊一声冷哼,“起烟,攻城。”
“郡主?!”
“难道黯将军要教本郡主,该如何用兵么?”夏侯芊眼底一寒,“如不拼死一搏,如何消耗三国百万兵力?本郡主此战,势在必得,定要让三国有来无回,一雪前耻!”
“郡主,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左司黯劝道,“先让百姓撤出黎关,再行攻城。。。。。。”
“左司黯!你年纪轻轻,怎么跟夏侯酌一般妇人之仁!”夏侯芊起身怒斥,“没有百姓牵制,那修鱼寿怎会全力以赴,以死相拼?他能为百姓不战而降,也就能为百姓力战到底!”
“禀郡主,西贡狼烟,拒绝受降。”左司黯还想再劝,忽闻信兵扬声来报。
夏侯芊眯起眼,“左司黯,这下怪不得本郡主心狠手辣了。”
左司黯忙问道,“那西贡领兵总将是谁?”
“连晋胞弟,连易。说是要血洗黎关,为他哥哥和西贡冤死将士报仇。”信兵报完,转身退下。
左司黯叹口气道,“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黯将军,说话可要小心。要是说错了,脑袋就没了!”夏侯芊阴冷的声音,让左司黯心底一寒。
狼烟四起,三国力伐。
骞人驻军困守黎关七日,死伤过半,力守城门不破。三国协商,转变战术,围而不攻。待到黎关弓尽粮绝之日,再举兵齐伐,一击而下。
骞人守军终于得以喘息,全军休整。
修鱼寿命士兵将屋舍营帐全数让出,半数军粮接济百姓。全军将士两日一餐,青壮年男丁一日一餐,老弱病残幼,一日两餐。
军令一下,众将哀叹。黎关屯粮最多维持一个月,如今分与百姓,减餐缩食实属无奈。
初春低温,大雪封城。
驻军里冻伤士兵无数,修鱼寿夜间巡查,常有士兵犯困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乡亲们看不过眼,便要将士们一道进账取暖。
于是,除精骑队外,其余士兵轮换进账,不再露宿。精骑队只在白天轮换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间流动巡防。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申章锦递给修鱼寿一本名册,“死的死伤的伤,还能打的不到七万。余下的粮草撑不过三日,必须得想办法求援。”
“求援信烟,每日不停,能来早来了。”修鱼寿拍了拍申章锦肩膀,看着残破的城墙,“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战了,等死的滋味,怕么?”
“怕什么,”申章锦笑笑,“我就是觉得这几十万百姓无辜受累,皇上怎么能放着他们不管不顾。”
“又不是第一次了,”修鱼寿叹口气,“当初你哥被谁抓的,忘了?”
正说着,忽见一众百姓行至修鱼寿面前,齐身跪地。
修鱼寿大惊,忙同申章锦扶他们起身,“你们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