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一见与她同车那几个人。”赵文生疲倦地揉着两眉间,手指捏着眼镜,抬起来眸光分明犀利。
公安机关人员道:“她们都回家了。实是这个案子现阶段只能判定为意外。而且,车上,还有一个,据说是与遇害者是亲朋好友关系。”
提到蔓蔓。赵文生想起来。姚爷给他打第二个电话时,说由于蔓蔓溺水,他们必须先将蔓蔓送走,所以不能留现场等到他来。不过,君爷后来叫了高大帅和刘秘书过来。高大帅和刘秘书一直都是跟着救援指挥部工作。甚至高大帅亲自戴了救生工具,跟随第一批消防官兵下水做搜救工作。
从接待处走出来时,赵文生遇到了刘秘书。
刘秘书看到他,立马向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时,说:“陆市长来了。说想找你说说话。刚好,给遇上你了。”
和市政府部门领导说话,而且是自己熟悉长辈。但是,赵文生现真是没有这个心情。想他表妹这次遇难,与城市里规划和排水系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如果真要追究,这政府部门是否该负起相应责任难说。
“我有些累,麻烦你和市长说一下,我需要先回家。”赵文生委婉地拒绝。
刘秘书叫住他:“赵大夫,出事不止是你表妹而已。”
赵文生回头道:“我表妹那是连命都没了军政贤妻。”
“蔓蔓情况也不好。到现都没有醒来。”刘秘书表情沉重严肃,并不像是诓他。
蔓蔓没有被送到医院去,是由君爷主意,给送回了家里。大伙儿本是想着,她这只是溺水。
回到家后,陆夫人给她换了身干衣服。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她突然发起了高烧。
血压量着有些低。而且体温一下上到了三十九度四。姚爷提议把她送到医院。可君爷并没有同意。
陆夫人看女儿这情况实不能让人安心,打电话给丈夫。陆司令紧张起来,连忙找到了白队。白队对于亲家请求不敢敷衍,连夜赶了过来为病人看诊。看完后,见病人血压偏低,体温高,再现场急做了个血液分析,发现血小板和红细胞都有不同程度下降。认为这病情不容乐观,赶紧送医院比较好。这样,要抢救要治疗要做检查,都随时可以,方便及时,虽说陆家里不缺医生看护病人。
听完白队专业建议,大家想着这回君爷该松口了,可是没有。君爷依旧一句话:不送医院。
大伙儿这会儿真想不明白君爷是怎么了。明明是很疼爱妹妹很紧张这个妹子,往常蔓蔓有事也是送到医院里。
陆家这里分成两派意见时,病人送不送医院,决定关键落了病人老公。众人看向蒋衍。蒋衍抱起烧得糊涂意识不清老婆上半身,握住老婆一只手,像是能听到老婆心里说什么,喜爱飞扬眉毛此刻凝重如山压,沙哑嗓子里却是说出:“蔓蔓一直很信任她哥。一切照大哥说做吧。”
陆司令一听,甩了袖子直冲进书房找儿子。女婿信任儿子能力无可厚非。儿子医术向来也是他骄傲,没有被任何人质疑过。可今天,怎么想君爷这个决定都不合常理。他这个老爸得顾着女儿性命,这刻急了要与儿子辩论。
进到书房,看姚爷已是坐一边上,似与君爷刚做完一番辩论,脸色有些青,神色不大好。
比起其他人,君爷那个冷,真是冷得如没有一丝一毫感情冰人,至少他脸上是看不出像其他人担心病人那种焦躁焦虑忧愁等等该是正常人表露感情。陆司令见着儿子这般,竟有一刻都不得不怀疑起:儿子究竟是对这个妹妹有没有感情?
“爸,如果你是进来要劝我送囡囡进医院话,你就不要说了。”君爷父亲开口前,先冷冷冰冰地拒绝。
“陆君!”面对儿子这般顽固,陆司令气发丹田,沉声,且露出身为父亲气势说,“如果你想要劝说我们放弃游说你,你少拿出个专业说法来让我们理解!你要知道,现关系是囡囡性命。”
“爸,我好像早说过了,囡囡这条命,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君爷与父亲分庭抗礼,崇高气势俨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要比父亲再高上一截。
陆司令被儿子这一口顶到,心里烦,恼:“那你给我们说说原因,至少不要让你妈担心好不好。”
“原因,需要说吗?”浓眉一挑,“这世上,了解她,除了我这个哥,还能有谁?”
陆司令一时被儿子狂妄自信堵到哑口。
“爸,你出去吧。我学医行医这么多年,很清楚自己做什么。或许其他医生遇到自己亲人没法下手,但我不是这种医生。”深渊一般黑眸闪了闪,“而且我学医行医目,就是为了救家人。这个时候,我比任何人都要靠得住。囡囡和她老公都明白道理,你们怎么会不明白?”
陆司令这番辩论之下,悻悻地背着手走了出去,去安慰自己老婆不用担心,因为自己儿子比谁都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