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凤朝本家的两位道,“你们快去快回,等会山下的人回来了,我要跟你们说点事。”
“行。”
这边走了,顾凤又进了门去,这时候门里坐着的人少了,站着的人多了,有几个先前挤进来了的慢慢往门边溜,没一会有点挤的大堂就空了不少。
坐在一条长凳上的年长老祖往后看了一眼,见此哼了一声,道,“还知道要点脸?”
他话一完,本来蹲在他身边的一个三十来岁出头的瘦子嘿嘿一笑,腆着脸叫了他一声,“大伯,我是你亲侄……”
老祖身边只有一条腿的儿子木着脸说了一句,“鸡娃子,别说阿兄没先跟你讲,等会走到你面前赶出去,可不比你现在出去轻省。”
“那怎么可能?我大伯她得叫一声老祖,她还得叫我一声叔……”
顾凤走到了他们面前,看着她要叫叔的人。
“嘿嘿,凤丫头,凤丫头,我就过来坐坐,坐一坐,听听你们要讲什么,不碍你们的事,你们说你们的就是……”
顾凤叫了老祖一声,也叫了旁边老祖家的阿兄,“强阿兄。”
顾强朝她点点头。
打过了招呼,顾凤没再说二话,提着族里最游手好闲的族人走了几步,还没到门就把提起了手把人扔了出去。
一声“叭”声响起,有人砸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这也是顾山很久没出现过的景象,死气沉沉的顾山因这份嘈杂反倒有了几分活气。
大堂里顾凤还是一个个人地看去挑选,不是什么人都能挤在族堂里来的。
等到山下的顾大鹰他们都来了,受顾凤之令去叫人的顾山根也带人回来了,族堂的大门被紧紧关上,未散的族人挑了地方或蹲或坐,想知道里头到底是在议什么事。
厅堂内,顾凤把坤人和缕军到来的人数说了,一听是四五万人,族堂里抽着旱烟的老人们除了把烟杆唆得更响之外,无一人说话。
“我们要想办法让这两边人在外头往死里打,先让他们打了再说……”
“那办法是?”顾山根坐在顾凤身边,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让他未老先衰,脸上的皮都泛起了皱纹。
“坤人之前有顾之淼带着,他们打的可能是趁缕军跟我山厮杀趁乱上山的主意,现在他们就在外头的北龙镇,我找了人拖着他们,等缕国人到。”
“你知道?”
“嗯,我知道。”
“我家五爷他们什么时候回?”
顾凤朝五爷家的侄子看去,那侄子只有五岁,盘腿挺腰坐在地上的样子却像个大人。
“不知道了,等见到他我就让他回来先回家一趟。”
那小侄儿问到了话就板着小脸点了头,“那我知道了,我回去跟我老婶讲。”
“我要带人出去杀他们的头,今晚就走,我现在就挑人,有人要跟我走的站那边……”顾凤指着左边的墙。
这时候站左边的人把地方挪了出来,这才刚挪出就有人飞快站到了墙边。
是顾阿丙的媳妇,那个以前说话慢吞吞,做事斯斯文文,说亲时让顾阿丙跟族里的很多说亲郎打了大半年的架才抢到手的媳妇。
“你个媳妇去做什么?”顾阿丙的老父顾老牛埋头就过来拉人。
“阿父我要去,你回,阿父,求你。”顾三姐见老父亲脸上都是泪,她跪下朝他磕头,“求你了,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