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点头,并未为难的将两人放了进去。
去到二门处又着了那看门婆子前去禀报。
待到能真正进入二门,已是两刻钟后了。
穿过一重重垂花门,走过一道道抄手游廊。李空竹竭力的压制着脑海中窜出的陌生记忆,目不斜视的抬头挺胸,走得是相当的平静沉稳。
一些个昔日里同是作活的丫鬟小厮见她这样,皆不由得好奇的停下手头活儿的看她几眼。有那好事儿者,甚至还故意来段擦肩而过的相遇,与她讽上两嘴儿。
本都以为以着她的性子会闹上嘴儿,却不想既是被她给一一无视了。大家张着那吃惊的嘴儿,看着越走越远的纤细背影儿,皆有些不相信的开始聚在了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走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才终是到了那主母的正院。
领人的婆子让她们等在院门口,而她则在前去禀报后,这才回转的交待了一嘴儿,“大奶奶只着空竹独去!惠娘你暂且在外等上一会吧!”
“是!”惠娘低眸施礼,眼角给了个担忧的眼神与李空竹。
李空竹冲她淡笑摇头,这才施礼着婆子领路。
待到了正院又是一等,等了那打帘的二等婢女前去通传后,这才着了她前去。
抬阶而上,没有特殊对待的自已,自行打起那厚厚的竹夹厚帘。
待将跨步进去,外面的婢女又冲里赶紧道了声:“大奶奶!前二等婢女空竹来了。”
“嗯!”一道淡极的缓哼传来。
李空竹后背条件反射的起了层鸡皮。
暗中捏拳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这才绕过那富贵屏风,行到正厅,眼平视看去,双膝很是不情愿的跪将了下去。
“原二等婢女李空竹,拜见大少奶奶!”
“倒是久未相见了!”半响,才从上首悠悠传出一声极淡之音。并未叫起的又道:“听说变了性子,且抬头容我看看。”
李空竹暗中骂娘,面上去并未拒绝的将头缓缓的抬了起来。
眼睛平视着前方,直视着上首之人的金丝华服,不卑不亢的样子,令其找不出半点错处。
“倒是眉眼变了不少。起来吧!”
“谢大奶奶!”李空竹磕头谢过之后,这才缓缓自地上起了身,低眸垂头双手平放腹部的退去了边上站着。
上首之人在淡淡的又将之扫了眼后,就给了另一边的严肃麽麽打了个眼色。
麽麽点头,清着嗓子问道:“想来昨儿惠娘回去时,该是告诉你了。方子可是拿来了?”
“未曾!”
“为何?”上首之人皱眉一瞬,话语瞬间变了丝腔调。
“方子已在空竹心里烙印,是以,并未写下用来保留。”
“谁让了你保留?大奶奶的意思想来你也清楚了,既是未写来,便在这述写吧。”说着,就唤着门口立着的婢女,“春雨,前去备了笔墨纸砚来。”
“是!”
李空竹立在那里并未相阻,待到下人们搬来桌子,压好了宣纸,砚好墨退下后,这才又开口道:“山楂方子并不难写,几行字罢了。可恰恰因这几行字,空竹还有个不情之请。”
“银子么?”不待主母开口,那中年麽麽很是不屑的鄙夷了下,“你且尽管写来便是,至于银子,大奶奶也早有吩咐,自是不会亏了你的。”
“非也!”李空竹摇头,抬头直视上首蹙眉贵妇,“空竹要的并非那一时的钱财。”
“怎么?难不成还想与了齐府同卖相争?”那麽麽冷哼一声,“倒是出去几日,不但性子变了,胆子也肥了不少啊。”
李空竹并不理会她的酸话,只一双眼还定定的盯着那上坐之人。
贵妇被盯得有些不满,眉头越加紧皱了起来,“虽说出去散漫自由了,可却越发没了那该有的规矩了。”
“空竹如今虽乃乡野村妇,规矩却是一日未忘,出于尊重,空竹不过想与了大奶奶平等相谈罢了。”依然有礼的行了一礼。
“平等?”不想麽麽却是一讽,“倒是好大的面子,当真以为得了自由之身,就是那自由之人了?”哼了声,“自大狂妄之极。”
“再是如何,凭着麽麽如今的身份,也应叫我声赵家夫人。”提醒身份么?以着她是奴籍的身份,又凭了什么来指责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