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宇。”
“许青鸟?”司宇微微诧异,他的手机号只跟她说过一次,原以为她不会记住,更不会给他打电话,却没想到竟会在此刻听到她的声音。这一瞬间,他心中的摇滚乐队猛地振奋起来,但他立刻按住了心口。
“嗯,你在做什么?”
“在对高考答案,”司宇故作镇定地说,“你呢?”
“我。。。。。。我家里出了点事,”许青鸟深吸了一口气,立刻道,“你能借我一些钱吗?”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你在哪儿,不要动,我马上过去。”司宇连珠炮一般说出这些话,让青鸟有些惊诧,他素日里不是这般容易激动的。
“我在红菱广场世纪坛。。。。。。”
她还未说完,只听司宇喊了一声“你呆在哪儿等着我”,便匆匆挂了电话。
许青鸟微微一笑,松了口气,这是今天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因为,她总算有了一个可以对她真心以待的朋友。
半小时后,司宇开车赶来,把一张卡交给她,命令似的道:“这张卡里有三万块,密码是333777。你先拿去用。这是前几年的压岁钱,如果不够,我那里还存着零花钱,需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许青鸟接过那张卡。一张极其轻薄的卡片,此时捧在手心,显得格外贵重。
“谢谢你,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傻。。。。。。”司宇伸出手,想抚摸她的头发,给她一点点安慰。他知道,以她的性子,除非是遇到极其严重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开口求人的。可他的手,只伸出了一半。便缩回自己头顶,讪讪地说:“咳咳,别傻了,身为班长,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帮?你尽快拿去用。”
“我会还你。”青鸟坚持道。
司宇明白她的自尊。便点了点头:“借款不限时,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不迟。不过,我不要利息,除非你杀了我身为班长的骄傲。”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司宇开车将青鸟送到医院,问道:“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
“嗯,你帮我已经足够多。我会处理好一切。”说完,许青鸟连忙跑进了医院。
司宇坐在车中,不由得按了按心口,青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可那摇滚乐队反而演奏得越发激烈。他深吸两口气,懊恼地捶了捶心口。等到后面的车子按喇叭催促起来。他才赶紧开车离开。
重症监护室外,孙雪莉正在和医生沟通,面带乞求地软言道:“方才郑医生不是说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么?请尽快安排治疗好吗?”
“不好意思,您得先交一部分预付款,我们才能安排治疗。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不能打破。”
“我女儿已经去取钱了,真的!”
“不好意思。。。。。。”
“妈,”许青鸟跑过来,将一叠现金递给她,“这是一万块钱,足够付治疗费了吧?”她面朝孙雪莉,眼神却斜斜地瞥向那位医生,眸中闪过一丝紫光。
医生被她看得心里一跳,似乎被什么诡异的黑色丝线缠住了颈项,呼吸突然一滞。可下一秒,那诡异的感觉突然又消失了,仿佛方才只是他的幻觉。
医生微微咳嗽两声,让自己镇定一些:“咳,那,你们去郑医生那里开个单据,再去交款处付款吧。”说完,他连忙走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中那猛然而起的恐惧感。
开单据、付款、安排治疗。。。。。。有了钱,一切流程极其顺利。可若没有钱,这些流程,每走一步,便是千难万险。
许青鸟陪着妈妈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看着妈妈鬓角的一缕银丝,突然感到心中抽痛。妈妈在渐渐老去,却还要为了儿子、女儿费劲心力。如果昨日,她能够早一些找到青岩,如果她不因为怨气太冲,冲破血魂砂,只顾杀人,未能早些将青岩送医。或许,青岩就不会躺在那件可怕的病房中。
当初,爸爸也是进了那样一间病房,出来是便是冰凉的尸体。许青鸟知道此时妈妈心中的痛,轻轻地把手附上妈妈的手:“妈妈,你放心,青岩一定会没事的。我。。。。。。我也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太多如果,太多错过,太多的怨与悔恨。平常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没有倒带。可她已经获得了重生的机遇,却未能好好利用。从现在开始,她不能焦躁,不能惊慌,不能再为严砺,或者为任何人失了分寸。现在的她,只为青岩和妈妈而活。
如今,只期望那新的治疗方案能够起效,让青岩重拾生命的同时,也能够重拾那颗聪明的头脑。哪怕,他一直一直,喜欢损她,喜欢捉弄她,喜欢。。。。。。。只要他好好的,青鸟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