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成家,理无久享;伦常乖舛,立见消亡。”
“兄弟叔侄,需分多润寡;长幼内外,宜法肃辞严。”1
张桢一边气哼哼的往外走,一边嘴上没饶人。
“少爷,你这口中念的什么呀?”在张家大宅窜了几个来回的种田,满足地带着一肚子八卦,此刻装作规矩模样候在大门外。
不过前后脚功夫,就见他家少爷一脸阴沉的从张家大宅出来,气得连租的马车也忘了,口中念念有词,甩头而去。
种田回头示意驾车的马夫跟来,他自己几步赶上去,好奇探问道。
张桢收敛起愤色,板着脸冷哼一声后才回道:“我在背张家祖上传下来的家训,蠢了,我应该直接背最后一句‘不从吾志,非吾子孙’才是!”2
书童种田:“啊?”
张桢脚下一顿,转过身回望张家门楣,冷笑一声,十分毒舌道:“这张家祖先真可怜,居然断子绝孙了!”
种田大惊,这话怎好在外面乱说!
他家少爷看来是被气傻了,往日里多慎言的一个人啊!
小书童随即警醒地看了看四周,没人,马车夫离得也有一段距离。
警惕完的书童,想一想里面的道理,再比对一番张家本族那些人的嘴脸,顿
时觉得他家少爷,说得挺对!
彩虹屁立马吹出来:“少爷,您真有学问!”读书人骂人,果然不一样。
不过,“少爷,您不也是张家的子孙吗?”
张桢一噎,抿嘴俯视一脸崇拜模样的小书童,顿时有些头疼。罢了,这张宅里里外外写着“吃人”二字,她还是拎着蠢书童先离远些吧。
“种田,回田庄通知张伯收拾收拾,十日后,不,七天后你家少爷我成亲!”
穿越这些年,因着女扮男装的秘密,她一贯独居在田庄上,连仆人都不敢多养,更将县中祖宅多年空置。
日常交往,一贯游离在众人之外,奉行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加上为人故意不趋时趣,木讷迟滞,连个同为秀才的知交好友都没混上,此时面对张家,更显出短处来。
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遇上张家这样的,都得破功。
今日即撕破了脸,她还装个屁啊!
以后只管随心所欲,任性而活就是。
目前的难题是,张家那几个老贼勒令她必须在十日内成亲,否则就将她开出族谱。
而她要摆脱张家,唯有再从科举上寻退路,只要中了举人,哪怕她满身疑点,张族中人也不敢轻易拿捏她!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能有污名。
所以,她不能被除族。
种田估摸着本家的老爷们此次没少出幺蛾子,看把少爷气得!那,他就不告诉少爷,张家人找了几个丑女人给他当妻妾这事了。
不过七日后成亲?
种田小心提醒道:“少爷,您不是吩咐,要在县城住上几日,好将祖宅检修一二吗?而且成亲,县城中更方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