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一看便非凡品,不知为何出现在段義身上。
程凡踢了段義的尸体一脚,冷笑道,“想不到你这废物竟有这等宝贝。既然如此,老子便收下了。”说着扯下银弓,欲据为己有。
突然,手心仿佛握着火炭,程凡惊叫一声,甩开了银弓。
银弓跌落在段義的血泊中,并未有丝毫异动。
蓦地,一股阴风袭来,这雪峰之上,突然多出一股森冷之气。
程凡大惊失色,心中不禁想,“听说人死之后,阴魂不散,不会是这废物小子来找我了吧!”
程凡虽已是修炼者,胆子却甚小。此刻一具尸体躺在面前,阴风阵阵已是骇人无比。突然间的两声鸟叫,更是令其肝胆欲裂。他哪敢停留,朝山下狂奔去。
月光皎洁,如水银泻地。尸体,鲜血,白雪,银弓,没有动静。
突然,一道银白光华冲天而起,竟盖过明月。
银光一闪而逝,然而诡异的事情并未就此结束。从尸体上流出的鲜血,仿佛是受了什么召唤,慢慢地朝银弓汇聚。
当鲜血全部汇聚之时,银弓光芒大作,冲天而起。一团银光泛起,如长鲸吸水,血液竟亦随之而起,形成一团面盆大小的血球,将银弓包裹在其中。
不片刻,血球开始疯狂旋转,散发出诡异的红光。红光越来越炽烈,竟然将半个雪坡照的凄红!
渐渐地,天地色变。原本无云的夜空,竟有风云际会。风,狂啸!云,怒涌!片刻间,雪峰上风雪肆虐,阴沉昏暗。
此时,如有修炼者见了,定会大吃一惊。这风云,分明是受了某种东西吸引,聚会而来的天地灵气。
红光愈来愈甚,似乎要冲破云层的压迫。
当红光炽烈到极点,砰!
一声巨响,震天撼地。血球破裂,强劲的罡风呼啸四散。风雪弥漫,飞沙走石!待得罡风平息,只见一团银白之光高悬空中。段義尸体如婴儿回到母亲的怀抱,缓缓地向银光而去。
渐渐地,银光吞没了他。
日月交替,一日一夜过去了,银光未散。
又过了几个时辰,眼见来到半夜。银光突然收敛,段義的“尸体”砰一声砸在地上。
“嗷!”杀猪般的叫声。紧接着,尸体一屁股坐起,惊诧道,“我不是死了么,怎会这般疼痛?”
幸好这时荒无人迹的雪峰,否则不知多少人要吓破胆。
段義看了看四周景色,发现自己还在雪峰上。摸了摸身上的伤痕,竟已结疤。就连胸口那道穿心的剑痕,此时也结了血痂。
段義何时经历过这般诡异的事情,惊疑不定。
“嘶!”他忽的倒吸凉气,瞳孔紧缩。
只见见心脏处,一道银色纹身,赫然是此前自己佩戴的银弓模样!而且,胸膛上,九颗拇指大小的血红圆点,暗合某种规律排列,兀自醒目。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段義使劲搓了搓银弓和红点,它们早已嵌入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