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皇上让老奴把此物带给姑娘,还说务必要让姑娘跟将军一起回京,隐瞒之事,皇上定要当面向白姑娘道歉。”
宫中的太监都是些惯会见风使舵的人,皇帝的御书房早就把先皇挂的那副自己生母画像挂到祠堂之中享受香火,新挂上去的可不就是这位白姑娘。
皇上还暗中下令,压下了关于白姑娘和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军师婚事的消息,还让礼部筹备了大婚的事宜。
这可是苦了礼部的一众大臣,先皇的葬礼还没过去几天呢,就要匆匆忙忙准备举办登基大典,新皇登基谁敢马虎?
好不容易算是办好了登基大典,看新皇这意思是马上就要接着举行封后之事。
这顿夺命连环超级加班下来,连向来心宽体胖的朱大人都瘦了一大圈,他夫人心疼的换着法子地给加餐都止不住他身上肉消减的速度。
可皇帝这一连串迫不及待的动作,倒是本来对他平叛赞誉有加的民心动摇了起来,民间死了爹还知道要守孝三年,就算是皇帝也不用急着这么快举行喜事吧?
但皇帝派他前来,就是看中他口风紧,这些事情,奉旨太监肯定不会多说,只管将皇上交代的东西递给白卿雨。
从外表上来看是个制作精美的红木漆盒,蓝峰元看到上面的凤凰样式,已经隐约心中暗觉不妥。
还好打开之后不是什么圣旨或是凤簪,而是一个看上去做工不错的面具,可他明显看到白卿雨的脸色瞬间变了,透着股不可置信与慌张。
余光瞥见蓝峰元注意到自己神色的时候,白卿雨可算是把惊讶做的入木三分。
毕竟按照逻辑来说,唐修竹此刻还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掉了马甲。
而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也不过是留了一封书信,写着听闻将军表哥有难,故而连夜出城的书信,信中还好生感谢了一番这位未婚夫婿的师兄呢。
唐修竹怎么会知道,高端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他自以为掌握天下这盘大棋,运筹帷幄,殊不知他也是被算进去的一环。
碍于此时不相干的人太多,等蓝峰元送走了这些人,才想起来要询问白卿雨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
似乎走得匆忙,连那红木漆盒都没有带走,那张面具还躺在盒子之中。
想起白卿雨刚才奇怪的神情,蓝峰元没有忍住好奇,拿起了盒子中的面具,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随后他眼尖地看到了盛放面具的锦布之下,似乎还藏有书信。
虽然这书信应该是新皇写给白卿雨的书信,但书信最后放着的血衣却让蓝峰元感到事情另有蹊跷。
于是他主动拆开了这封信件,越看怒火越腾起,连一旁的木桌都被震的四分五裂。
好一个足智多谋,心狠手辣的首辅大人,不,应该说是新皇了。
狼子野心此刻在登上皇位之后是彻底掩盖不住了,他将如何将刘启文师门血洗,以及这些日子欺骗白卿雨的事情和盘托出,还威胁道若不回到他身边,将军府上上下下都难逃一死。
这言辞中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昏君行径,蓝峰元实在不能把他跟之前的首辅联系在一起。
起初他只以为官场诡谲,这位首辅大人虽然手段狠厉了一些,却也是奉公守法之辈,却没想到他才是启国最大的危害,
如今唐修竹会是皇帝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了新皇,也是他蓝家效忠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