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唏嘘道:“你是想问她?”
白衣男子不作声了。
老人感慨道:“我何尝不知道你是在想她。”
他顿了顿,道:“但你这样想,你就会死!”
白衣男子苍白的脸上突然赤红,他甚至咳嗽了几声,他仿佛要坐起身子。
老人叹息道:“年轻人不要命呐……”
老人安抚他,同时嘴上道:“你放心,她很好,很快就能来看你了。”
白衣男子这才平静下来。
老人劝说道:“所以你得安心养病,少胡思乱想,才能等到她来见你啊。”
白衣男子默不作声,但显然是把老人的话听了进去。
老人踱步,两手负在身后,轻声叹道:“心安,心安,何处为安?”
“子不思过往,尔不念情长。”
他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屋外的房檐上,依旧白烟袅袅,慢慢消融在夜色中。
但老人很快又走了回来,他的手里多了一碗汤药。
老人缓步到床前,将药汤慢慢喂给白衣男子服下,这是他每日都要做的事。
男子喝下汤药,气色稍微好看了些,便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去。
老人这才走出这间落魄寒舍,他遥望着朦胧的远山,又低头俯视清亮的芦苇荡。
巍峨的高山与低洼的芦苇荡隔了多少的距离?
这隔在中间的垂云湖,究竟是梦是幻?
他已年老,他经历过太多的人间沧桑。
他饱读诗书,深谙圣人之道理,却依旧想不清楚。
无怪,只因世事无常。
老人瞩目看了眼月亮,月正圆。
他皱了皱眉头,何事长向别时圆?
这里注定有一场离别!
老人其实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她不好,很不好。
垂云湖畔。
包括村长张长眉在内的众人,都为神鲤娘娘捏了一把汗。
他们实在不清楚,本来祭祀是顺顺利利,怎么神鲤娘娘会突然晕倒,而且是在那种关键场合。
期待许久的七彩神鲤,因为神鲤娘娘的倒下再次遁入湖中,不见踪影。
但他们更担忧的,是深怕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触怒了神鲤,才让祭祀突然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