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尉说,“我和小曼一见钟情,多一分也不想浪费。不过嘛,结婚最归是大事,况且爷爷向来在这上面也讲究,良辰吉日总不能少。于是翻翻黄历,下个月十二号宜嫁娶,就定那天了!”
说着,沈家尉看了眼身侧的李曼。
她脸上露出幸福女人的微笑,两记梨涡溜出来映在嘴角。她虽然长得不如程然和白洁,但再怎样也是大富大贵养出来的小姐,穿衣品味不凡,气质也好。这一笑,倒也显得她娇俏可人。
“那一天,还请沈先生和太太拨冗赏光。”李曼说得很客气,声音也温温柔柔的,看出来家教极好。
这种时候是没有程然说话的余地的,她只对李曼点头,礼貌地微笑。
“你的婚礼,我当然要出席。”沈季珞接下喜帖,又说,“喜欢什么礼物,我送你。”
“兄弟几十年,我喜欢什么你还不懂?”沈家尉说得意有所指。
两个男人目光绞在一起,彼此心照不宣。
送走沈家尉两人,程然和沈季珞回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下。
“你说,他怎么会这么着急结婚?”程然觉得这场婚事过于蹊跷。
“自然是这场联姻能为他带去想要的。”沈季珞心不在焉回答。
想必白洁也收到了喜帖,她心里作何感想?
“季珞,那我们去吗?”程然小手搭在他手臂上,问。
“不去不落人口实?”
况且那一天不确定会发生些什么,还是过去看看比较放心。
“这样也好,反正周三去给奶奶祭祀,也没全勤了,再请个假参加婚礼,也不会为那点全勤心疼。”
听她嘴里碎碎念叨,沈季珞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但他心底此刻却有些莫名的担忧。
稍晚的时候,沈子妍也给哥哥打来电话。
“收到尉哥的喜帖没?”
“嗯。”
“那……小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沈子妍,“……”
兄妹两同时沉默了会儿。
沈子妍又说,“哥,你不觉得小洁有些惨吗?爸爸妈妈都走了,你也不管她了,我也和她不亲,她本来唯一还有个盼头就是尉哥,但现在尉哥也……”
妹妹的话说到沈季珞心坎上。
如果白洁是个开朗大方的女孩,如果她一切都看得开,今天那些所谓的痛苦一点也不会落在她身上。但偏偏她就是那么敏感而又脆弱的女孩,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睡一觉就过去的事,在她身上极有可能是一辈子都迈不过的坎。那样只会将痛苦无限放大,他担心她受不了,终有一日被她自己强加在她身上的痛苦给压垮。
没听到哥哥的声音,沈子妍又自言自语,“那天你走后,我一直待在屋子里陪她。可是她不满意我和小然关系交好,她把我也视作仇敌。还说我们都是她的仇人,她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们。当时听了这话,我好生气。但后来,我又好心疼她。她太缺乏安全感了,她心里空虚,她需要人爱她。全心全意只爱她。可是我们连她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办不到,我们……好对不起阿姨和叔叔。阿姨和叔叔把小洁交到我们手上,没想到我们根本没有把她照顾好,反而让她受到那么多伤害。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