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兵厮杀的战场中也未曾出现过的胆怯。
武媚明知朝廷离不开长孙无忌,可是丝毫不去在乎他的去向,因为心中明了他无法辞别。
如璃之心,早已被武媚窥透。
长孙无忌绝对承受不住这种被人彻底撕掉底面的打击,突然起身跪在地上,郑重地说道:
“皇后,臣还有一事着请陛下应准,望皇后给予成全。”
武媚见长孙无忌跪地不起,双眉微微皱起,忽地又镇定下来,和色说道:“太尉请讲。”
长孙无忌幽怨而出:
“臣与退朝的几位元老合议,以朝中之身启奏陛下,昔年,睦州叛乱之首陈硕贞并非崔御史所杀,而是自尽身亡,其后被人在军营中劫走尸体;而,崔御史谎报重惩,欺瞒陛下,有轻纵之嫌,此咎不可恕。然,臣无意以此弹劾,只是,吾等决意令崔御史离开朝廷,封蒲州刺史,已制诏文,还请陛下圣准!”
这是以身相请,如不准许,长孙无忌之意就是撕破脸皮公然挑衅。
只是私放陈硕贞尸首一事时隔久远,而且无伤时下大局,不能治罪,他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别无他法。
不弄走崔义玄,他心有不甘,面有不安。
武媚骇然!
眼神中射出愤懑。
她早已知道是金夕劫走了姐姐的尸首,不高兴的自然是长孙无忌提及此事,通读大云经,她早已知道姐姐的初衷,绝不准任何人予以荼毒,只是毫无办法公然天下,陈硕贞永远是反叛之人,她的尸体永远是被崔义玄断肢,这无法更改,想必他长孙无忌也不敢公开隐秘,那相当于在诋毁大唐,弄不好再度引起百姓对文佳皇帝的怀念,遂沉声道:
“此乃朝中之事,我定会禀告陛下。”
“谢皇后!”
长孙无忌猛然起身,将拟好的官文放在桌案上,摆袖离开。
武媚立即跌坐在椅子上,捂住胸口艰难喘息几口,抬头瞧向远去的长孙无忌,目光中流露出恼怒。
“宣,宣吏部主事崔神庆!”
她镇定下来,一字一字地道出宣旨。
金夕刚要下朝,接到皇后的传旨,不知是什么事情,立即赶往皇后殿。
眼下武媚已经成为皇后,朝中彻底安定,长孙无忌孤掌难鸣,再也不会对陛下和皇后造成威胁。
况且,金夕隐约感觉到,长孙无忌绝非奸佞小人。
几年之内四处寻访,也没有找到武媚口中说的回返真界之法,他决定要自己去查探一番,赶来凡界已经七年,早就思念冰婉儿等人了。
他准备离开崔神庆的身体。
可是刚刚踏进皇后殿,却见到李治和武媚愁眉不展,意识到又有恶事,忙施礼参见,急迫而问:
“陛下,皇后,发生何事?”
李治手中提着长孙无忌呈来的官折,抖动几下无法发声。
金夕又探向武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