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赶着去,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招来嘲笑。
况且,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纪蕊的几斤几两,跳个舞都能把自己拌摔跤,若真要她上去了,纪府的颜面恐怕就无存了。
纪蕊偏头怒视着纪绾清:“二姐姐,我要上去献艺,你拉着我作甚?”
“你应当知晓这上去的贵女都是为了什么的,你还未及笄你觉得合适?”
因为席面多,加上纪蕊所在的地方不容易被察觉。
除了这一片的官家女眷,也没有别人看到这边情形。
纪蕊挣扎了一下不耐烦道:“怎么不合适?你作何管我?!”
“你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你一个未及笄的姑娘若上去了,给纪家招来多少笑话你可有想过?”纪绾清手上使了力气不放手。
“那又怎样?我今日定是要上去献艺的!”纪蕊开始撒泼,声音拔高了些许。
惹得周围女眷频频往这瞧来。
“今日你若上去惹了笑话,不用我说,爹爹自会把你们母女轰出家门,你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若为了今日这献艺被轰出去,日后你们的命和纪家在无关系。”
“你!”纪蕊气愤的盯着她,想了想其中利害才缓缓放手。
纪嫣这时候也上来拉着纪蕊回了位置。
虽是阻止了,但这一场闹剧终究是让各官女眷看了笑话。
大燕规定,未及笄女子不得商议婚事。
这是圣祖皇帝传下来的规矩,众百姓都遵守。
今日真让纪蕊上去,明天纪家就是整个京城的笑柄!
慕容芙和纪鉴贤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气的两人牙痒痒。
果真是庶女,这般登不上台面!
见她回了位置,纪绾清才放下心。
可这一切却被舒美人看在眼里。
纪绾清平复了下心情,一转头就见一个娇美女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她的额头看。
那女子见她被发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姐姐应当是宫中娘娘吧?生的真美。”
纪绾清抿唇一笑:“哪里,妹妹生的也无比貌美。”
“恕我冒昧,姐姐额头上画的是什么啊?真好看。”女子盯着她额上的花钿问道。
“这个叫花钿,我是用口脂画出来的。”纪绾清轻笑着给她解释。
“真好看。”女子盯着她额上花钿痴迷道。
“这花钿也可以制作,可以用金箔、纸、鱼腮骨、鲥鳞、茶油花饼剪出花钿形状。”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直到那女子的娘亲寻找,这才告辞。
如若纪百臻这会来到这里,定能认出她就是那聚饰阁的女子。
……
宴会进行到一半,纪绾清觉着闷得慌,便想出去透透气。
走在回廊下,纪绾清看着天上如玉盘一般高挂的的圆月,心里苦涩。
原主的父母终究不是她的父母,爸妈估计每日以泪洗面。
她终于长大上了大学,前途光明,却因为车祸来到这里。
难道她要在这里过一生,然后再慢慢老去甚至死在这里吗?
微风袭来,夜晚还有些冷。
纪绾清摩擦着自己的臂膀,下一刻一个披风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一回头,见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
纪绾清吓得连忙将披风褪下塞给了沁兰,随后自己后退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