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屏歪着头笑对着剑棠,唤道:“郭大哥哥好!”
“腿伤都好透了吗?”剑棠关心地打量着絮屏之前受伤的腿。
絮屏轻快地原地转了个圈,又跳了两跳,道:“你给我的红花油很管用,涂了三五次就全好了,再没疼过了!对了,我爹爹常年都有膝盖痛的毛病,用了几次你给的红花油,如今也好多了,即便是下雪天,只要多穿一层护膝,就不像往年那样痛得走不动路了。”
剑棠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问到:“不是说两三个月就回来吗?怎么一去就去了两年半?”
“原本前年春天就要回来的,可是奶奶突然生病了,不便长途跋涉,就留在苏州调养。爷爷和姨奶奶不放心家里,很早就回来了,我怕奶奶一个人太闷,就留在苏州陪她。后来奶奶病好了,又舍不得小弟弟,所以就又住了一段日子。昨天傍晚刚到杭州,今天就赶着来看你们了。”
苇晨笑问道:“你奶奶怎么同意你一个人出来?”
絮屏的笑意从眼睛里蔓延到嘴角:“我在苏州照顾奶奶两年多,天天都在求奶奶让我回到杭州后能经常出门玩,奶奶被我磨得没办法,答应只要是来找你们或是跟你们出去玩,她都不会阻拦我了!”
苇晨拍着手笑道:“你终于成功了!以后我们就能一起出去玩儿了!”
剑棠指着絮屏身后的大箱子,问道:“那是什么好东西,是来照顾我们镖局的生意吗?需要送去哪里?朋友一场,镖银算你优惠些!”
絮屏格格笑着摆手,道:“这是我从苏州带给你们的礼物。我搬不动,郭大哥哥替我搬进去吧!”
剑棠和苇晨这才注意到絮屏是孤身一人,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林家的马车,苇晨疑道:“你是怎么来的?”
絮屏理所当然地答道:“坐马车来的呀!”
“马车呢?”苇晨以为自己看漏了,又仔细地看了看镖局门口的街道,仍没有看见林府的马车。
絮屏笑道:“我让车夫先把车赶回去了。好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跟你们说,有车在外面等着,玩不尽兴!”
“那你待会儿怎么回去呢?”
絮屏眨了眨眼睛,嬉笑道:“姐姐带我骑马回去,好不好?”
苇晨哭笑不得,无奈地捏了捏絮屏的鼻尖,叹道:“你都把马车赶走了,我还能说不好吗?”
三人走进镖局,来到苇晨的屋子。剑棠把箱子放在桌上,问道:“里面都是些什么好东西?还挺沉的!”
絮屏得意地推了推苇晨,道:“晨姐姐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苇晨上前打开箱子,惊呼道:“呀!这么多好看的料子!”
絮屏上前一一介绍道:“这几匹是著名的苏锦,都是最时兴的花样;这是绮云纱,原是贡品,这两年才渐渐有些流传到市面上来了,夏天用来做窗纱是最好的。”
苇晨拿起绮云纱反复观看,赞道:“好轻好薄的纱,这幅红的像早晨的云霞似的,这幅青的像是雨中的西湖,最淡雅不过了,真好看!”
絮屏扯起红纱的一角,对着亮光展示给苇晨看,“这红纱和青纱是绮云纱中最巧夺天工的两款。用红纱糊窗,阳光照进屋里永远都像是朝霞一样温和;青纱就更绝了,无论外面的日头有多毒,透过青纱晒进来,就好像月光一样清凉。”
苇晨听了不禁啧啧称叹,捧着两匹绮云纱爱不释手。
絮屏又源源不断地从箱子里拿出胭脂、水粉、牛角雕花梳子,檀香折扇、各色钗环,满满的堆了一桌子,看得令人眼花缭乱。
苇晨看着这一桌子的礼物,心中很是感动,道:“真难为你这么想着我,这么多好东西一定很贵,你自己留下一些吧,我用不了这么多。”
絮屏嘴角边的梨涡轻轻一转,“姐姐不用客气,这些东西我都有了。这都是我特地揣测着姐姐的喜好一一挑选出来的。姐姐若是喜欢就都留着慢慢用,我去一次苏州也不容易,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再说姐姐的生辰就要到了,这些礼物就当是给姐姐贺寿!”
苇晨和絮屏一起欣赏一件件礼物,剑棠也插不上嘴,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含笑看着这姐妹俩聊得热闹。
絮屏帮苇晨把礼物重新一件一件装回箱子里,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竹编小盒子,递到剑棠手上,灿然笑道:“郭大哥哥,这件礼物是送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剑棠原以为絮屏没有给自己带礼物,心中有些失落,没想到絮屏并没有忘记他,让他心里振奋,却故作计较地撇撇嘴,道:“给你晨姐姐的礼物满满地堆了一桌子,怎么我只有这么一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