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温度可以常年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温度,又带有一定的肥力,大概,可以一年两熟吧?不过,这都只是她的初步设想,想要成功,还差得远,比如沟渠,池塘进水口,排水口的设计就是一个jg密的活儿。
欧青谨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瑞熙用炭笔画出来的沟渠,进水口,排水口的布局示意图,虽然只是一个糙图,但却是让人一目了然,暗叹奇妙,断然不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养在深闺的女子能弄出来的东西。还有她说起她对于养鱼卖鱼,种稻子,种反季蔬菜,水果的打算时,头头是道,自信无比,神采飞扬的模样,和他记忆中那个缠着他撒娇耍泼的小妇人差别实在太大。
欧青谨看向夏瑞熙的目光中,就不止是震惊,还有一点沮丧和不开心。接触越深,他越发感觉到夏瑞熙的与众不同,还有那份掩藏在灿烂而微微带些狡诈的笑意之下的深思熟虑与稳重。很多时候,夏瑞熙的假装糊涂,假装委屈,刻意做出来的温顺,他不是不明白,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心甘qg愿地假装不明白,为的只是她唇角那缕狡计得逞的笑容罢了。
什么时候被她吸引的,他已经记不清,也无意去回忆,只是觉得仿佛是从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就在她身上再也挪不开目光。愿意看到她开心,不想看见她皱眉隐忍的模样。他记得自己当初给夏瑞熙的评价,可惜了她是一个女子,而不是男子,否则光耀夏家门楣的人就是她。
虽然事qg还未开始办,但欧青谨已经相信这件事qg最起码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犹疑地看向夏瑞熙,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和本领是他不知道的?也许,真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那个人是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夏瑞熙已经对欧青谨的表qg和眼神与当时心qg的关联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不过一个眼神,和片刻的沉默,她就注意到了他的这种不自在和沮丧。
她惊觉过来,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言行,说自己是突发奇想,想试试玩,不停地拉着他问这问那,试图让他参与进来,甚至在一些很简单的问题上故意装糊涂,缠着让欧青谨来帮她解决。
也不管他是不是要去求人打听,或是要去翻半天书,在他帮她解决了以后,她总是兴高采烈地夸赞他,做出一副很崇拜他的模样。饶是如此,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欧青谨还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悄悄看着她。他承她的qg,但无法不让自己不难受,不为别的,只为大家都是聪明人。
夏瑞熙惴惴不安地过了两日,欧青谨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骄傲的人,但他的能力却只是体现在读书写字一途上,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得到过体现。而最能证明他能力的那个途径‐‐出仕,却已经因为家族的原因而被堵死了。
现在的他,和一头被圈养的老虎没有什么区别,渴望能证明自己,却没有那个机会。这个时候的他,最敏感也最脆弱,身边任何人的成功都可能会引起他的伤感和难受,而她是他的妻子,比他小了好几岁,读的书受的教育没他的多,出门的次数和见识也没他的广,可是他刚想学着种种田,管理一下田产铺子,她就跳出来画了一幅辉煌的画给他看,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正当夏瑞熙在考虑是不是放弃这个计划,放手任由欧青谨去做,做成什么样子就算什么样子的时候,欧青谨的态度重新又变得热qg起来,比她还要卖力的去田间地头规划挖沟渠的线路,认真的和请来的师傅商量怎样引水,排水最合理,最爱洁净的他常常跑得一身的泥和汗;又让人去酒楼饭馆打听什么品种,大小的鱼最受欢迎;在夏瑞熙设计排水口遇到困难的时候,亲自骑马跑了几十里路去找木斐来一起商量,和师傅研究阀门探讨到深夜。
夏瑞熙见他如此上心,也就在大多数时候保持沉默,微笑着听他的所得,隔三差五下厨给他做点他爱吃的鱼和夜宵,静下心来给他沏一壶好茶。半个月的时间,欧青谨变瘦变黑,也变得更jg神,鱼塘也要顺利开工了。
其间欧府派人来催过二人回去,被他打发回去了。夏瑞熙害怕家里的欧二老爷夫妇会不高兴,便寻了借口让良儿送些早开的花花糙糙回去,顺便打探一下口风。
良儿回来说,欧二老爷听说四少每日田间地头的跑,开始有些生气,可是不知欧二夫人轻声和他说了句什么,他轻叹了一口气,便什么都不再说了,只说让四少不要太累,闲暇的时候还是多看书写字。倒是福儿听说四叔四婶住在温泉庄子里,吵着也要来玩几日,被欧三少阻止了。
夏瑞熙松了一口气,自去厨房里监督晚饭,让多做几个jg致的小菜,今晚让木斐和欧青谨浅酌几杯,让他放松一下。
因想到二人可能会畅谈许久,夏瑞熙这夜并没有等候欧青谨,只是吩咐纯儿和团儿好生伺候,自己早早就歇下。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刚躺下不久,欧青谨就回来了。
她听见欧青谨在外间轻声问良儿:&ldo;小姐睡下了?&rdo;
良儿低声应了,说:&ldo;姑爷,奴婢服侍您盥洗?&rdo;
欧青谨没有应声,而是步履沉重地走进了卧室,不多时,chuáng铺一沉,欧青谨在chuáng沿坐了下来,轻轻摩裟着夏瑞熙的头发,长长叹了一口气。夏瑞熙心头一跳,他为何叹气?有心想问,还是闭上眼睛装睡。
第12章男人的小心思
&ldo;木公子,您找青谨?&rdo;夏瑞熙立在杏花林中含笑望着那穿着青色长衫,背对着她斜靠在杏树上,全身都似没骨头的人。
木斐回头,正要答话,却被眼前那抹亮色炫得挪不开眼。大约一丈远的粉白色杏花林中,立着身穿淡绿色chun装的青chun女子,梳得jg致大方的发髻乌鸦鸦的又亮又黑,面如chun花皎月,唇角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林间风过,杏花如雨,纷纷洒落在她的鬓边,肩头,裙角,犹如一幅唯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