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陶细细看那些照片,大学时代的怀月,那么青春飞扬,无忧无虑的笑脸,美得令人眩目。他看着看着不禁眼眶有微微的湿意,如果自己在那个时候遇到她,在她还没有遇到鲁风之前,那么也许她就不会受这么多苦。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那样想,原来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她的前生今世都是幸福的。
&ldo;怀月,现在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还是觉得有压力?&rdo;
&ldo;不会。&rdo;怀月乖巧地窝进他的怀里,&ldo;我相信,如果你爱我,一定不会舍弃我。你也知道,如果你不快乐,我就不会快乐。所以,我们要好好生活,好好在一起。&rdo;
姬君陶亲吻着她的唇道:&ldo;姬夫人,我现在很快乐。&rdo;
怀月调皮道:&ldo;可我有点不快乐,我去同学会的衣服还没找好。&rdo;
姬君陶想起什么道:&ldo;我记得你去参加我和爸爸画展开幕式那天穿的那条白裙子很漂亮,上面的柳叶图案,很雅致,很配你的气质。&rdo;令他在芸芸众生中一眼看到她,又欢喜又忐忑。
怀月遗憾道:&ldo;那条裙子我也很喜欢,可惜被缘缘借去出境,有个地方不小心钩破了,现在想买也买不到了。&rdo;
姬君陶问:&ldo;你还有白裙子吗,款式喜欢的?&rdo;
怀月拎出一条,&ldo;这条白裙子款式也不错,就是太素了。上次和缘缘在香港买的,总觉得应该有个点缀,但是项链又太俗。&rdo;
姬君陶摸了摸裙子的质地,兴致盎然道:&ldo;我给你画点东西上去,上次我不是给豆豆的汗衫上画过猫和老鼠吗?我让店里准备合适的颜料,好不好?&rdo;
怀月半信半疑,不忍拂了他的兴致,点头答应。
姬君陶见了不禁失笑,&ldo;姬夫人,你对在下很没有信心啊,来,我们买衣服去,把最大牌的衣服买回来,等我画好了,我们比一比,到底哪一件更漂亮更适合你,好不好?&rdo;
怀月不依道:&ldo;这么多衣服还去买?你老给我买衣服,我都不敢穿到单位去上班。本来大家觉得我挺可怜的都对我挺好,现在大概把我看成妖精了吧。&rdo;
姬君陶笑道:&ldo;可不就是个妖精吗,把我迷成这样?&rdo;
怀月白了他一眼道:&ldo;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以前一天都跟人说不上两句话,我每次跟你说话心里都在打鼓。&rdo;
姬君陶道:&ldo;那时我喜欢你却不敢说出口,只好看着你不说话,你整天一付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知道有多气人吗?&rdo;
怀月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ldo;其实我心里明白,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委曲。&rdo;
姬君陶把她搂在怀里,叹气道:&ldo;谢天谢地,总算又在我怀里,这辈子我都要牢牢抓住你,再不做傻事。&rdo;
过了两天,怀月下班回到家,见卧室衣架上赫然挂着她那条白裙子,上面浓淡有致地画着柳叶花纹,她惊讶万分地转头去看姬君陶。
&ldo;怎么样?还喜欢吗?&rdo;姬君陶含笑问。
&ldo;你怎么记得这个花纹?&rdo;怀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跟她曾经的那条裙子上的花纹几乎一样,只是更灵动更美丽了。&ldo;那条裙子我没穿过几次。&rdo;
&ldo;我见你穿过两次,一次是在画展开幕式上,一次是在这里小冶举办的下午茶会。&rdo;姬君陶握了她的手道,&ldo;怀月,你那么漂亮地站在我面前,我怎么会不记得?&rdo;她的所有的所有,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在新加坡的一年多,正是靠着这些记忆,让他没有最终放弃这个世界。
怀月泪光盈盈地看着他:&ldo;君陶公子的画,价值千金,我自惭形秽,怕配不上这条裙子。&rdo;
&ldo;那么姬君陶的心呢?又价值几何?&rdo;姬君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ldo;无价之宝。&rdo;怀月依偎进他的怀里,&ldo;君陶,我觉得幸福。&rdo;
秋
姬君冶是在排屋里做的月子。当初她想把哥哥赶回别墅,以便自己能和怀月做邻居,现在怀月成了嫂子,哥哥自然就不必搬迁。她喜欢怀月的那套房子,怀月他们的新家便做在了姬君陶的排屋里。
怀月每天下班都会整理一下楼上楼下的菜园,大多时候阿戚和姬君陶会帮她一起拾掇,姬君冶在一旁愤愤地看着,因为谁都拒绝她帮忙。保姆对姬君冶道:&ldo;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你们这么和睦的姑嫂呢,跟亲姐妹似的。&rdo;姬君冶得意道:&ldo;那是,这个嫂子是我自己去抢回来的。&rdo;
姬君冶如愿以偿生了个女儿,小丫头是个鬼灵精,整天不爱睡觉,请了两个月嫂还弄得鸡飞狗跳,到秋天的时候,小丫头已经会认人了。很奇怪,每次哭的时候,只要看到豆豆,马上就会咧了嘴笑,姬君冶哀叹自己生了个小花痴。所以只要豆豆一回家,姬君冶就把他拉到女儿的小床边,美其名曰习惯成自然,感情要从小培养,搞得怀月想找宝贝儿子说话还得跟这位未来的岳母大人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