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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美凉第二天天还未亮便偷偷回了简宅,猫着腰往楼上走,轻手轻脚不敢出弄出声响,经过爷爷书房门时,便听到简章一声怒喊:“你还能做点什么?!这几个月被抢去几次了,你自己说!”
“爸,生意又不是都要我们做才行。”简雁齐徐徐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被同一家抢还是第一回吧?”简章声音提高了几分:“为什么好端端连续几次都被相同的公司绊了脚,你都没想过?!”
简美凉竖了竖柳眉,往自己房间去。推开门,然后又悄声关上。片刻不停的进了试衣间,拿出睡袍穿在身上,又快步走出来掀开被子上了床。
一个转身,便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脑勺,还是专属于某个人的……
简美凉忍着尖叫,一脚踹上他的脊背:“你个混蛋,谁让你睡在这里的?”
男人闷哼了一声,转过身睁开困顿的眼睛看了一眼她,然后握着她的小脚,往腰侧一拉。
简美凉十分窘迫的在床上转了半圈,上半身忙往他身边凑过去,还没等撞上他的脑门便被他结结实实的捞进怀里,冰凉的手掌拍着她的脊背,磁性的声音腻在耳侧:“乖,别闹,陪我睡觉。”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简美凉在他怀里觉得十分不舒服,总觉得他这个怀抱有别人的气味,不满的向后蹭着身体,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控制。
“你不是说等爷爷同意了么?那就呆在这儿等他同意,咱在回家。”顾美斯懒洋洋的说着,语速极慢,听得简美凉不由就静了下来,仔细想想,自己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昨晚她不是也一样?
这样想着竟不由自主的伸出胳膊揽上他精壮的腰,鼻尖蹭着他的胸口。
顾美斯慢慢睁开眼睛,视线看着紧闭的房门,极轻的叹了口气,手维持着轻拍的节奏拍着她的脊背:“简美凉。”他叫她。
“恩?”简美凉眨了眨眼睛,睫毛密密疏疏的划过他的胸口。
“没事。”顾美斯抬手覆上她脑后,牢牢的按进胸前,声音极低:“别想要离开我,这个想法永远不要有。”
简美凉屏着呼吸闭着眼没有回应,只是往他怀里靠的更近了一些,假装睡着。
他们都是这世界里最黑暗的一角,是最深的极夜,晨光进不来,温暖散不开。
若眼眸为光,体温向暖,我们何不就这样终老?
不图浓烈,不究始末,因为还能有想和一人长相厮守的想法,便已是奇迹。
池修端坐在餐桌前,简章和简雁齐见他过来,便不再讨论之前的话题。
邓韶娅见状,转了转眼珠,状似心疼的说:“爸,雁齐一个人撑着公司,没有人分担,必然有一些事是顾及不到的,您就别再说他了。”说着顿了顿,看了眼简章没怎么变化的脸色,重新开口:“我看不如让阿修到公司里帮忙,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在,总好过那些外人。”
简章没有回应,只是接过老李递过的药喝了进去,放下杯子,淡淡的开口:“池修怎么说也是医生,好端端的哪能说辞职就辞职。凉儿答应我拍完这部剧就退出演艺圈,到时候她会到公司去帮忙。”
邓韶娅垂了垂眉眼,还是不死心的笑着说:“凉儿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到公司能帮上什么忙?再说了……她当初学业还没完成就提前退了学……”
池修忽然放下碗筷,声音擦着桌面发出响声,还没等开口,身后就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我可以教她。”顾美斯慢悠悠的走到餐桌边,十分自觉的在简章身边的位置落座。
简章斜睨着他:“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顾美斯笑了笑:“简爷您这话就见外了,您抓着凉儿不放,我只得搬过来等您首肯了。”
简章受不了他这油嘴滑舌的模样,冷哼一声叫老李吩咐厨房再上一份早餐。
池修腾地站起身,目光直视着邓韶娅那双不停暗示的双眼,正要说点什么,一直沉默的简雁齐却突然开了口:“那你也处理一下医院那边的事,等凉儿这边一结束,你们一起到公司来。”
邓韶娅直接接了话音:“好好,就这么办。”
池修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住脚步,简美凉揉着眼,一步一步的磨蹭下楼。那是她独有的起床习惯,大抵是没有睡好,她也会没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