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燕无恤极是困倦,手间掂着一枚黑子,也不管他出棋没有,兀自闭目养神。
&ldo;天泽武试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总感觉这事还没完。倘若有人刻意挑起白玉京的争端,事情可麻烦了。你答应替我去查这件事,可不能言而无信。不然我就不帮你去给那小丫头家里提亲。&rdo;
&ldo;燕卿?&rdo;
云公子下了子,许久没有见燕无恤落子,出言催促,三两声后,那人似睡着了,始终没有反映。
正在这时,一黑衣探下马廊外,翻滚进来。
跑得气喘吁吁,足下打颤。
&ldo;五……公子,有变,太初楼内乱,清歌楼统领待人去助阵云未晏,禁卫军准备坐视不管,抚顺司正在路上!&rdo;
云公子听罢,满脸讶色,抬眼一看。
只见方才还昏昏欲睡的燕无恤,不知何时睁开双目,其间暗色隐隐,复杂难辨。
第60章敞灵台光风霁月
太初楼前,剑拔弩张。
由于苏缨率领清歌楼加入,清歌楼十家家主一齐并至,初时略显弱势的云未晏平添助力,双方处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
当楼明月解开墨予尧的绳索。
花隐娘袖中的飞花飘散在庭院之中。
聂元慎一个大步推搡围观众人冲进来。
偃师师的阴沉木&ldo;夺&rdo;的一下,击开戚骁的枪。
几乎可从众人眼中看到激烈碰撞的愤恨和火花,却迟迟没有火并起来,所顾忌的,不过是这块地方罢了‐‐
江湖是快意恩仇的,武器随心,血性到了,就当出剑。
而白玉京,却有一大半朝堂的色彩,身份高低、家族类别、利弊权衡,根植在众人心目中十载的东西,非一朝一夕能改。
因此即便是苏缨率领清歌楼劫下了墨予尧,楼明月将他携至剑阁廊下背阴处,十家主自成其阵围于当前,除了各家主之间藏形隐迹的&ldo;神仙斗法&rdo;之外,并未引起大范围的火并。
楼明月取下腰间牛皮囊袋,将一口百花酿灌到墨予尧口中。
烈酒入喉,墨予尧受呛咳嗽,面色由苍白转为潮红,以袖擦去脸上酒渍,黑眸望向前方苏缨的背影。
入目红裙如火,银衣如雪,发髻齐整,背脊挺直。
将他护在身后。
在她更前方,乱党围至,戚、叶、白、柳等数家家主都不是好相与之辈,被人眼皮子底下劫了人,怒火被撩拨得狠了,按在刀兵相见的一线之间,免不得污言秽语,各种难听的字眼,直指苏缨本人。清歌楼也不甘示弱,楼明月唇齿了得,聂元慎中气十足,一时双方竟摆开阵势,唇枪舌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