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了解?你吗?&rdo;
&ldo;了稔师父说,禅虽然不需要科学,但也同样地不需要传统和神秘性。他说宗派、大义名分、艺术作品都与禅无关。禅师无一物即可。然而这座建筑物却给无法拭去的历史黑暗这种怪物给盘踞了。僧侣背后则有着教团这样的碍事者监视着,既然法脉分歧,这岂不是一个索性舍弃一切的大好机会吗?了稔师父似乎是这么想的。&rdo;
&ldo;那么实施科学调查又能怎么样呢?&rdo;
&ldo;感觉上,他企图让科学与传统相互抵消。他似乎想要拭除覆盖这座明慧寺的幻想,使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过接下来怎么打算,贫僧便不知道了。&rdo;
&ldo;原来如此。可是根据我听说的,你们原本是由各教团派遣到这座明慧寺进行调查的。可以擅自做这样的事吗?&rdo;
&ldo;你说的没错,只是……&rdo;
&ldo;只是?&rdo;
&ldo;那种事已经……&rdo;
&ldo;咦?&rdo;
&ldo;不,了稔师父恐怕是想离开这里吧。&rdo;
&ldo;听说他经常外出不是吗?&rdo;
&ldo;外出并非等同于出得去。&rdo;佑贤说道,沉默了。&ldo;哦,失礼了。&rdo;
接着他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岩石般的脸庞恢复了表情。
&ldo;对,刚才正说到脑波调查哪。如此这般,赞成的知事有三人,反对的除了贫僧以外有三人‐‐不,剩下两人,最后觉丹禅师答应了‐‐所以,首先是最后赞成的了稔师父被杀,接着泰全老师被杀了。所以常信师父才会害怕接下来将轮到自己吧。&rdo;
&ldo;但是最后赞成的是贯首觉丹吧?而且你也……&rdo;
&ldo;我并未表达立场。而且决定权在于贯首,责任重大。或许常信师父认为,贯首的责任和一开始积极赞成的自己相同,甚或更重。&rdo;
‐‐下一个就是我,不,或许是贯首。
桑田确实这么说过。
&ldo;原来如此啊。我觉得好像了解他害怕的理由了,可是,这种事会成为杀人的动机吗?因为要是那么反对‐‐我是指甚至夺去赞成派的性命‐‐那么反对脑波检查的话,现在也还来得及阻止吧?&rdo;
&ldo;可能吧。即便不可能,那种事也不可能成为杀人动机。所以,这完全仅仅是了稔、泰全、常信三个人的共同点。只是常信师父或许这么认定,而感到害怕罢了。&rdo;
&ldo;哦,也就是一开始说的被害妄想呢。唔唔……那样的话,也可以说明桑田先生为何怀疑和田先生了哪。如果遭到杀害的两人的共同点只有脑波测定赞成派的话,就有可能是反对派下的手。若是桑田先生这么想的话‐‐那么反对派的急先锋和田先生‐‐不对,等等,反对到最后一刻的,只有和田先生一个人吗?&rdo;
&ldo;呃、不……这……哦,年轻僧侣当中也有人提出异论,绝非只有慈行师父一个人。慈行师父并非单独一个人提出异论的。只是,常信师父因为陷入错乱,就像刚才说的,才会去怀疑平日便想法相左的临济僧慈行师父吧。总之作为一个典座知事,他的修行还不够。不管怎么说,那狼狈的模样简直就是疯狂。更别说怀疑同寺的云水,这简直不寻常……&rdo;
&ldo;你……佑贤师父。&rdo;盘坐的菅原突然出声。他把蜡烛摆在一旁,简直就像个木曾的樵夫。&ldo;你又怎么想,对那个慈行和尚?&rdo;
这么说来‐‐菅原说过,中岛佑贤和和田慈行感情不甚融洽。
&ldo;这……&rdo;
&ldo;这?&rdo;
&ldo;愚……愚蠢,慈行师父不可能是什么凶手,他是个高洁的禅师。不,今早慈行师父自己也说过了,本寺没有僧侣会犯下杀生戒。所以,常信师父现在一定是身陷魔境吧。等到他摆脱魔境之后,就会纠正自己愚昧的行止吧。&rdo;
&ldo;哦?可是看昨天的样子,感觉你跟慈行师父处得并不是那么好哪,这也是那个吗,无法兼容的关系?&rdo;
&ldo;我?和慈行师父?不,绝无此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