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亭也兜头泼冷水道:“整整十五年了,因为道心种魔死在你手里的青年才俊,已有三人,我徒秦帅,勉强留下一条生命,却还饱受杀气的折磨。老贼,为了你的梦想,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庞斑脸色一变,道:“你我三人,昔年击掌盟誓,道心种魔一日不成,我们三人,绝不踏入武道世界半步!你们两个,难道都忘了吗?”
“十五年了!难道我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一己私心不成?!”
胡青亭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但十五年了!你曾经预言的武道世界大变革,可曾出现?尘世众人,日常生活,可曾受到任何影响?!”
庞斑仰头望天,思绪飘荡,忽的,仰天长笑一声,指着天际的白云,苦笑道:“十五年,我们都老了……但十五年,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也许,不过弹指一挥间……世人皆醉我独醒,奈何,奈何!”
莫大骤然睁开眼睛,原本浑浊的老眼之中,忽然精光四射。他问道:
“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
“那个世界,如果并不存在,那我问你,你修行武道,为的,又是什么?!”庞斑嗔目,厉声喝道。
胡青亭稍作沉默:“成仙得道。”
庞斑笑了:“然也,当你成仙得道之时,你以为,还会留在这个凡尘俗世吗?这个世界,灵气如此稀薄,人命贱如草芥——你们不知道根本成因,但是我知道。”
“你知道?!”两人问道。期间莫大信手一挥,不远处,伸着耳朵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叶知秋,忽然觉得劲风扑面,旋即失去了意识。
“我知道, 因为我曾经到过那个世界!”庞斑道:“十五年来,这是我心中最大的隐秘!从未对人说起过!”
“你——到过那个世界?”胡青亭和莫大两人,面面相觑,相识相交数十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等隐秘!
“我到过,所以我知道。”庞斑的声音,沉重中夹杂着无奈。“这是他们的阴谋,惊天阴谋!”
“呼呼……不用说了,我们相信你不会在这等大事上,蒙骗我们二人——”
胡青亭和莫大,同时说道。
“你说吧,道心种魔,有什么是需要我们两个做的?”
“还是跟秦帅来山门的时候一样,我传他医术,莫大指点他的剑术和武学根基?”
“正是如此。如此,此子就交给你们二位。我闭关两年,准备道心种魔需要的一应事物。”
庞斑脚步蹒跚的离开,每一次道心种魔,他至少需要准备两年。
无论成功与否,每一次施展道心种魔,便会消耗阳寿五年。
如果不是为了心中那个飘渺的希冀,如果不是为了应对来自“那个世界”对灵气的疯狂掠夺——
噗……
庞斑面如金纸,喷出一口老血,身子摇摇欲坠。
“贼老天!难道我如此作为,真的并不值得?”
此刻,连庞斑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心境一动,气血登时有了感应。
血气逆行,喷出漫天的血雾。
胡青亭和莫大,抢上前来,扶起庞斑。
两人分别分出一道真气,渡入庞斑体内。
时光倒流。